回到营中,一件件朴实无华的锁子甲,被分发到了士卒们的手中。
他们将锁子甲穿在内里,外面再套上原本的两裆铠。
这样就完成了完美的防护,肩膀双腿都有锁子甲遮挡,胸口双层甲,也抵得上最好的札甲。
如今刘奚麾下的这四十八人,仅凭这身装备,已足以被称作锐士。
刘奚的目光并未就此停歇。他又让人打造了几副马用的锁子甲。
但当第一匹披上锁子甲的战马,却出现了问题。
他麾下的马,太少了。
重骑兵,从来都不是一人一马的配置。
战马披甲,负重极大,极易疲惫。
想要维持持续的战斗力,一名重骑兵,至少需要一匹战马用于冲锋,一匹副马用于替换,甚至还需要第三匹马驮载辎重。
极端的情况下,北宋的精锐重骑兵,甚至是一人四马。
没有足够的副马,所谓的重骑兵,不过是一次冲锋便会力竭的活靶子。
不过刘奚此前便已委托薛氏,利用他们在河东的关系,从北边的并州,为自己收购一批良马。
并州自古便出好马。昔日吕布正是靠着麾下那支来去如风的并州铁骑,才得以纵横天下。
刘奚一直在等薛氏的马和铁矿。可他等来的,却是一个坏消息。
一日午后,周夫人倒是亲自登门了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,步履匆匆,全无那日宴会上的从容。
刘奚在自己的主帐中见她,帐内陈设简陋,只有几张地图和一具打磨了一半的铠甲,与她的华贵装扮格格不入。
“刘令,”周夫人甚至省去了寒暄直接行礼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歉意,“妾身今日前来,是专程来请罪的。”
刘奚的心猛地一沉,他伸手虚扶:“夫人何出此言?”
“出事了。”周夫人站直身子,不再掩饰。
“我们派去驿站,与并州马商交割的人手,被人袭杀,人都死了。我们预付给马商的钱款,连同您托我们转交的定金,全被劫了。马自然也一匹都没见到。”
“而且运送铁矿的队伍也被人袭击了。”
刘奚的拳头,在袖中瞬间攥紧。
那笔定金,是前段时间他为荀蕤麾下几名亲信,秘密打造了几副精良的锁子甲和手套后,荀氏送来的重金酬谢。
如今,连马带钱,都消失在了驿站的血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