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主意,还是杜彦郎官私下提点的。
说他叔父杜默当过卫尉,熟知其中关窍。
刘奚本以为这杜彦是名将杜预的后人,结果一问,这两个杜家人和杜预八竿子打不着。
他现在一听到这些大族的姓氏,脑子里就自动往三国名人后人身上套,有些魔怔了。
不过荀蕤其叔父荀勖,竟也当过卫尉。
果然这些世家大族,在洛阳盘根结错。
一砖头拍下去,都不知道都能砸死多少个郎官。
而自家才刚刚从十品芝麻官,升级为临时九品芝麻官。
就在他腹诽之时,一直沉默的皇甫燕却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的卫尉,是叫挚虞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似乎听族中长辈提起过,”
皇甫燕的眉头微蹙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他早年曾拜入我族祖——玄晏先生的门下。”
刘奚这次是真的愣住了,他愕然地看着皇甫燕。
“你说的莫非是那位被誉为一代神医的皇甫公?”
这位玄晏先生,叫皇甫谧,刘奚以前看过一部讲他的电视剧,算是中国针灸的鼻祖。
只是万万没想到,皇甫谧一代名医,居然和安定的将门皇甫氏有关系。
一提到这个光耀门楣的名字,皇甫燕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。
“嗯,正是先祖。不过我家早已是边远的旁支,算不得什么了。”
“哼!”
一声毫不客气的冷哼从旁边传来。
周广宗斜睨着他,毫不留情地挤兑道。
“若不是旁系,又怎会被人当货物一般卖了?还日日将将门之后挂在嘴边。”
那个一直不太敢说话的少年刘阳,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显然也对皇甫燕平日里那份总端着架子的模样,感到有些不爽。
虽然周广宗自己也喜欢吹嘘当年的勇武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壮汉是真把他们当兄弟,讲义气。
而皇甫燕的骄傲,却总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,让人难以亲近。
被两人当面揭了短,皇甫燕将头扭向了一边,一言不发。
庭院里的气氛,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就在庭院中的气氛因周广宗的挤兑而陷入沉默的尴尬时,刘奚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,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