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荀蕤已经开始真正相信他的话了。
而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,也确实越来越近了。
刘奚院中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皇甫燕身形不高,却壮硕如熊罴。
一对短戟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,攻势连绵不绝,戟刃带起的劲风甚至在干燥的地面上卷起阵阵尘土。
被他压制的,是手持刀盾的周广宗。
周广宗左臂有疾,仅能以皮带将小盾缚于前臂。
这本是战场上最致命的破绽,皇甫燕看准的,正是此处。
他一戟格挡开周广宗的劈砍,另一戟已如毒蛇吐信,直刺其左肋空门。
周广宗急忙沉身旋盾,堪堪挡住这阴狠的一击,盾面上却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
“铛!”
又一记重击,周广宗被震得连退三步,气血翻涌。
皇甫燕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借势前冲,双戟齐出,将刀与盾死死压住,两人角力于方寸之间。
抵着冰冷的兵刃,皇甫燕从齿缝间迸出一句话,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“嗬——你家郎君诓我!说好的十日为期,眼看就要到了。”
周广宗被压得脸色涨红,怒骂道。
“郎君待你如何,你心中没数吗?为何如此心急!”
“郎君待你不薄……”
皇甫燕眼中的戾气缓缓褪去,压着对方的力道也松了半分。
是啊,那位年轻的郎君,并未将他视作战俘或奴仆。
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,甚至为他赎身,还他自由之身。
这份恩情,他一直记着。
可领军杀敌的念想,却也像一团火,在他胸中越烧越旺。
两种念头在心中纠结,皇甫燕终是沉默了,收回了双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