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描摹着男人英挺的眉骨、纤长的睫毛,还有放松状态下微微抿着的唇。
褪去了白日的清冷自持,此刻的先生,有种毫无防备的柔和。
可紧接着,一阵细密的内疚便涌了上来。
先生的手臂……该麻了吧?
被她这样枕着一整夜,一定很不舒服。
自己睡得倒是香甜,却累先生拘束着姿势。
秦沅心尖泛起细细的疼,混合着那甜,酿成一种酸涩又饱满的情绪。
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得更轻,生怕吵醒他。
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先生脸上,想将这难得的、安宁的依偎模样,深深印在心里。
看了好一会儿,秦沅才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试图将自己从先生臂弯里挪出来。
可刚挪开一寸,腰间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拢了些,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唔……”先生喉间逸出一声含糊的低吟,睫毛颤了颤,似乎要醒。
秦沅立刻僵住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江律回并没有完全醒来,只是本能地将她圈紧,下颌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,又沉沉睡去。
秦沅被江律回这无意识的依赖举动弄得心头一颤,那点内疚瞬间被更汹涌的甜淹没。
她悄悄弯起嘴角,不再试图逃离,反而更乖顺地贴回他怀里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感受着这份肌肤相亲带来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晨光渐亮,房间里漂浮着微尘的金色轨迹。
秦沅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江律回。
她无比希望这个静谧的清晨,能再漫长一些。
然而刚这般想着,秦沅便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。
跟着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刚醒时沙哑的吸气声。
她抬起眼,正对上江律回缓缓睁开的眼眸。
那双总是沉静清明的眼里,此刻还蒙着一层初醒的薄雾,显得有些怔松,目光落在她脸上,花了一两秒才将眼前的亲密与现实对接。
江律回声音干涩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……早。”
“早。”秦沅小声回应,脸颊微热。
她敏锐地注意到,先生醒来后第一时间,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,那条被她枕着的手臂,似乎有些僵硬地停留在原位,没有立刻抽走。
果然麻了。
内疚感立刻占了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