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秦肆爽快地拿出合同。
签完字,林芮转身要走,秦肆却叫住了她。
“林小姐,你的东西忘了。”
他拎起那个西装礼盒,随手丢了回去,精准地落在林芮脚边。
“这料子太次了,穿着扎皮肤。下次要是真有诚意,麻烦买件好点的。”
林芮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,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愤怒的声响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一关上,秦肆脸上的假笑立刻消失,他拿着合同,哼着小曲儿,兴冲冲地跑进三楼的画室。
“当当当当!芝芝,你看我给你拉了笔什么大单!”
沈芝微正伏在画案前,闻声抬起头,接过合同看了一眼。
秦肆凑过来,一脸“快夸我”的表情:“这笔钱,工作室一分不要,全给你。留着给思远交医药费,咱们想离婚,就不能总在钱上欠墨夜北的。”
沈芝微心中一暖,弯了弯唇角:“谢啦。”
她说完,便低下头,继续在画纸上勾勒着线条。
秦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忽然间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芝芝……你的手!”
沈芝微握着笔的,竟然是右手!
那只曾经被断定再也无法进行精细创作的右手,此刻正稳稳地握着一支极细的绘图笔,在纸上画出流畅而复杂的弧线。
“嗯。”沈芝微应了一声,停下笔,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太久没用,有点生疏了。”
“生疏个屁!这叫生疏?”秦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指着图纸上那初具雏形的、繁复华丽的画作,一张欧洲文艺复兴背景的速写,“这要是生疏,那其他人都可以回家种地了!”
他绕着沈芝微转了两圈,兴奋地搓着手:“你的手好了……那你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沈芝微抬起眼,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清亮。
她看着纸上那璀璨的画作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是时候,重出江湖了。”
三天后,设计图纸准时发送到了林芮的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