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墨夜北处理完公务回到公寓。
一片漆黑,只有沈芝微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带。
他冷着脸走回主卧。没良心的女人,他的胃到现在还像有一团火在永不停歇地燃烧,一阵阵的绞痛。
半夜,墨夜北终是胃痛难忍,从床上撑着身子起来,额上全是冷汗。他拉开抽屉翻箱倒柜地找药,可怎么都找不到,气得他烦躁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第二天,墨夜北的脸黑如锅底。早餐没吃,还特意让王姐转告沈芝微,中午不用给他做饭了。
在公司开会时,墨夜北也是全程散发着低气压,下属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惹了这位活阎王。
一直到晚上回家,喝了王姐特意准备的养胃小米粥,他的胃才终于舒服了一些。
洗完澡,他疲惫地准备上床,不经意间一瞥,却愣住了。床头柜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盒胃药,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是沈芝微那手苍劲又娟秀的字迹:【胃药按时吃,死了我还得赔钱。】
男人紧绷了一天的薄唇,忍不住微微翘起。算她还有点良心。
他拿着那盒药,脚步放轻地走到沈芝微的房门外,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住。
房门依然紧闭,光亮从门缝透出。看来她的“闭关”不是借口,工作确实很忙。
他能想象到她此刻正专注工作的样子,或许,正用那只纤细白皙的左手,握着画笔在图纸上勾勒。
他想起昨天早上,她用左手熟练地切菜的样子,又想起林舟报告里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她被推出了手术室,右臂裹着厚得吓人的纱布,旁边是“右手腕肌腱永久性断裂”那几个刺目的字。
他下意识的手覆在自己佛珠后手腕上的淡淡疤痕。
他们的手都受过伤的。
转眼到了下周。
国际珠宝展在会展中心盛大开幕。
作为ct新上任的设计总监,周砚深带着沈芝微一同出席,算是在业内给她铺路。
今天来参加展会的不乏业内精英,和喜欢珠宝的豪门阔太太。
沈芝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,不是墨夜北买的大牌,是用她自己挣的钱买的平价款,胜在款式简洁大方。
深棕色大波浪卷发简单挽在脑后,衬得整个人皮肤白到发光,本就明艳的五官画着得体的妆容更加妖娆美丽。
“这位是z&l的李总。”
“这位是‘珠宝皇后’陈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