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宁的呼吸被夺走,思绪被搅散,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在血液里奔涌、尖叫,她的指尖陷进他衬衫下紧绷的肩肌。
“现在可以教我了吗?”他忽然伏在她耳边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这件没有搭扣的内衣,该怎么脱?”
温昭宁差点笑出来。
看来那日在阳台撞见她晾衣服后,这个难题一直困扰着这位曾经的学霸。
她吻着他的耳廓,轻声说:“搭扣在前面。”
“感谢赐教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贺淮钦打开了搭扣,带着她,跌跌撞撞地挪向那张狭窄的小床,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温昭宁仰起脖颈,盯着窗户里漏进来的一丝月光,感觉自己正被点燃,又一点点化成水。
贺淮钦身上确凿的力道,将她梦境中那些羞于启齿的幻想,一一具象,甚至更加的真实。
一切像是梦,又不是梦,比梦境更滚烫、更失控,更让人神魂俱碎。
月光在温昭宁的眼里逐渐涣散。
小小的休息室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,只剩下她和他在汹涌的浪潮里,狠狠沉沦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浪暂歇。
温昭宁蜷缩在贺淮钦的怀里,身上覆着一层薄汗。
极致的癫狂过后,小小休息室里是真空般的寂静。
贺淮钦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,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万籁俱寂中,忽然一声“咪呜”传来,像一根极细的针,猝然刺破了休息室内粘稠氤氲的氛围。
温昭宁从贺淮钦的怀里弹了起来,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迷蒙。
“有声音。”她压低嗓子,手忙脚乱地推开贺淮钦的手臂。
“野猫而已。”
贺淮钦把温昭宁搂回怀里,温昭宁却理智回笼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
休息室不太隔音,外面就是空阔的庭院,随时可能会有起夜的客人。
“自己舒服了,就赶我走?”贺淮钦手指摩挲着她,嘴唇吻过她的耳廓,“再来一次,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