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什么?”
“我会织毛衣,纳鞋底,绣点简单花样……”
林雪卿说着,有点不好意思,“都是些女人家的活计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女人家的活计也是本事。”
乔正君说,“等开春了,组织屯里的妇女,成立个编织组。毛线、布料我想办法,县供销社收这些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老赵头的大嗓门:“正君!在家没?”
开了门,老赵头、陈瘸子、刘大个几个人挤进来,手里都提着东西。
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鱼,半口袋黄澄澄的玉米面,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咸菜疙瘩。
“听说你官复原职了,咱们来庆贺庆贺!”老赵头把鱼往桌上一撂,“今儿公审,解气!”
陈瘸子把玉米面放下,搓着手:“我家今年玉米收成还行,分你点。晓玲丫头正长身体,多吃点粗粮,扎实。”
刘大个憨笑着递上咸菜:“我娘腌的,下饭。”
乔正君没推辞。
他知道,这不是客套,是实打实的心意。
在这年头,谁家都不宽裕,能拿出这些东西,是把他当自己人。
林雪卿赶紧添碗筷,又麻利地炒了盘土豆丝,切了咸菜。
鱼炖得奶白,玉米面贴饼子烙得焦黄酥脆,屋里热气腾腾,香味四溢。
几个人围坐在炕桌边,就着昏黄的油灯光,吃得额头冒汗。
刘大个啃着饼子,含糊不清地问:“正君,下一步咋整?还捕鱼不?”
“捕,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乔正君夹了块鱼肉,剔掉刺,放进晓玲碗里,“冰快开了,河里的鱼经一冬捕捞,不多了。得往远了走——去上游,或者支流。”
“那工具得添置。”
老赵头放下碗,抹了把嘴,“网不够,冰镩也磨损得差不多了。还有,得有条像样的船,开春冰化了,不能总在岸边转悠。”
“钱的事我想办法。”乔正君说,“明天我去县里一趟,找张局长。捕鱼队也算集体副业,看能不能申请点扶持资金。”
陈瘸子一直没怎么说话,这会儿才犹豫着开口:“正君,刘栋那边……他今天吃了瘪,能甘心?我瞅他临走那眼神,不善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