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开!别被包!”
他吼,弯腰捡起弓。
晚了。
一个年轻民兵被两只狼同时扑倒,土枪脱手。
第三只狼趁机窜上,一口咬向他毫无防护的咽喉——
屯子东头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别过来!别过来!”
乔正君眼角余光急扫。
是刘慧。
她披头散发,棉袄撕开大口子,露出染血衬衣,正跌撞朝屯中心跑。
身后十步外,一只精瘦灰狼紧追不舍——左耳缺了半截,是昨晚从陷阱逃掉的三只之一。
刘慧看见了羊圈这边的人群,看见了民兵,看见了乔正君。
她眼睛亮了一瞬。
然后做出了选择。
她没往民兵堆跑,而是拐弯直冲向屯道另一侧。
那儿,林雪卿正抱着林小雨,缩在一处柴垛后。
小雨哭声细弱像猫叫。
“雪卿!救救我!”刘慧尖叫着扑过去。
她把狼引了过去。
乔正君浑身的血“嗡”地涌上头顶。
林雪卿抬起头,身躯哆嗦着,嘴唇没了血色。
她看见扑来的刘慧,看见刘慧身后龇牙的狼,第一反应是把妹妹死死按在怀里,用背对着危险方向。
刘慧冲到她身边,却猛地一拐,躲到柴垛另一侧。
狼的绿眼锁定了更近、更无助的目标——抱着妹妹的林雪卿。
它前肢微屈,獠牙上的涎水滴在雪地。
距离乔正君四十步。
距离母狼八十步。
他只有一支箭。
最后一支。
乔正君的手指在弓弦上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