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凄厉短嚎,翻滚摔开。
刘老四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拖着烂腿往旁边爬,雪地犁出刺目红痕。
另外四只狼同时停止撕咬。
齐刷刷抬头。
八只幽绿眼珠锁死乔正君。
距离不到二十步。
能看清它们嘴角的碎肉血沫,能看见低吼带起的颈毛震颤。
乔正君不退反进,边冲边抽第二支箭。
眼睛飞快扫过——正面四只都是壮年狼,龇牙前屈,是扑击前兆。
可羊圈塌倒的土坯墙后,还蹲着两只没动。
大的那只肩高几乎齐腰,毛色深灰,左前腿蜷着落地虚点。
母狼。而且是头狼。
它在等。等破绽,等一击必杀。
乔正君瞬间摸清局面:正面四只佯攻,母狼压阵指挥。
可狼群通常有两只头狼……另一只在哪儿?
他眼角猛地瞥见屯道旁低矮仓房顶。
一道精瘦黑影伏在屋脊积雪后。
只有一双绿眼亮着。
在制高点。
“房顶!”乔正君吼出声时,箭已指向那边。
赵福海闻声抬头——慢了。
黑影从屋檐纵身扑下,像黑色闪电直取他后颈。
另一只头狼。
体型比母狼小,但更精悍,毛色近乎全黑。
扑击路线刁钻得不像野兽。
它避开了挥刀弧线,选的是视觉死角。
乔正君的第二箭离弦时根本没经瞄准。
箭从赵福海耳侧半寸掠过,擦着黑狼鼻尖,“噗”地扎进它前胸。
黑狼在空中失衡,重重摔在雪地。
但它立刻翻身站起。胸口箭杆随呼吸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