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皮球踢给了赵福海。
赵福海心里骂娘,脸上还得赔笑:“王会计,这事儿……确实有说头。”
“但正君确实是为了护着屯里才打的狼,这一点,我拿党籍担保。”
党籍担保,这话重了。
王会计脸色缓了缓。
他本来就不想真把乔正君怎么样,就是给赵福海一个面子。
现在赵福海这么一说,他正好借坡下驴。
“既然赵队长这么说……”王会计沉吟着,“那这样吧。
“乔正君打狼的事儿,功过相抵,不予追究。”
“但那些肉,还是得上交公社,充作集体财产。”
“至于补偿……”
他看了乔正君一眼:“等公社研究研究再说。”
“研究研究”,这话就是拖。
乔正君心里明镜似的,但他没争。
肉没了还能再打,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。
“成。”他说。
王德发却急了:“爸!这……”
王会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,狠狠刺了儿子一眼。
“行了!”王会计打断他,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王德发,你带两个人,跟赵队长上乔正君家,把肉清点清楚,拿回公社。”
王德发还想说什么,可看王会计脸色不好,只得咬牙应下:“是。”
乔正君看着王德发那副不甘心的模样,心里冷笑。
肉,你们尽管拿走。
账,我记下了。
从公屋出来,赵福海拍了拍乔正君的肩膀,压低声:“正君,对不住……我只能做到这份上了。”
“我懂。”乔正君点头,“谢了,赵队长。”
“谢啥。”赵福海叹气,“赶紧回吧。林雪卿在门口等你半天了。”
乔正君抬头,看见林雪卿站在院门外,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她瞧见乔正君出来,想上前,又不敢,就那么咬着嘴唇看着他。
乔正君走过去:“没事了。”
林雪卿眼泪又掉下来:“肉……真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