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林子没走二里地,乔正君猛地停下。
“咋了?”赵大松问。
乔正君没说话,蹲下身拨开道边的积雪。
雪下露出几行脚印——梅花状的,比狗爪大一圈,指印清晰,步幅很开。
右前脚的印子,比左前脚浅了三分。
“狼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“独狼,右前腿有伤。”
赵大松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:“青皮子?这脚印……得有小一百斤吧?”
乔正君站起身,顺着脚印方向望去。
林子深处黑黢黢的,树影幢幢,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。
阴影里,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它没走远。”
他抓了把雪搓手,搓掉皮肤上的气味,“脚印深浅不一,拖沓,受伤不轻。这种狼最危险——饿,又跑不快,会盯上一个目标死咬。”
赵大松咽了口唾沫:“那咱还进不进了?”
“进。”
乔正君开始解背篓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但得让它知道,谁才是猎人。”
接下来的三里路,他们走得极慢。
乔正君每走五十步就停下,闭眼听风里的声音。
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,雪从枝头落下的簌簌,偶尔有松鸦尖厉地叫。
有一次,他猛地回头。
三十米外的灌木丛轻微晃动,像有什么刚钻进去。
赵大松吓得大气不敢出,后背的棉袄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。
直到穿过白桦林,阳光从树隙漏下来,在雪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。
赵大松长舒口气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乔正君没放松。
他抬头看天。
日头已经爬到树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