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沈清越乘坐马车来到护国将军府。
门外迎宾的管事笑脸相迎,高声通传:“安平县主到——!”
沈清越一袭浅青色锦缎长裙,并不抢眼,却自带着一股端方沉静的气质。
府内的世家小姐们听到通传,好奇的朝门口望去,熟人之间相互私语:
“她便是新封的安平县主,倒是生得一副花容月貌。”
秦皎皎知道沈清越担任县令期间,不给尚书府一点面子,判了自己堂兄死刑,对她没有一点好感,当即轻哼一声,阴阳怪调的低喃:
“小地方来的,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被册封为县主。”
“就算当上县主又如何?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外来者,在京中要对付起来,岂不容易?”
“堂兄,你在九泉之下放心,你的仇,我帮你报!”
沈清越敏锐的察觉到秦皎皎的目光,朝她的方向瞥了眼,确认并不相识,却对自己有恶意,先将人记下。
沈清越随着引路的仆从,穿过长廊水榭,踏入后花园,淡淡花香扑面而来,各式各样的菊花争奇斗艳。
青石小道上站满赏菊的公子小姐,有的含笑晏晏,吟诗作对,有的侃侃而谈,细说菊花品种的来历。
沈清越目光扫过人群,未见到林昭昭,全是生面孔,没有攀谈的想法,索性在花园随便转悠。
视线无意间扫过水榭旁的亭子。
亭里有个坐轮椅的少年,一旁站着个杵着拐杖的老夫人,正在劝说什么。
少年却始终垂着头,一言不发,只留一片沉默的侧影。
沈清越通过两人的衣着打扮,猜出少年应该是少将军戚怀瑾,旁边的老夫人是他的祖母,将军府的老太君。
她对两人没什么兴趣,正想继续向前走,忽然被一道惊喜的声音唤住。
“你是不是昨日那位公子?”
罗成走上前仔细打量,不确认的询问。
沈清越没料到罗成一眼便认出自己,见四周无人,挑眉问:“可有事?”
一般女子没胆量装成男子去青楼。
罗成生怕认错人,见沈清越承认,松了口气,赶紧示意她跟上:“你随我去亭子,老太君找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