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挨了三个板子后,彻底老实了。
沈清越目光转向何主簿:“将黄册和鱼鳞册取来。”
黄册登记人丁、田宅与赋役,鱼鳞册则详细记载了土地产权与地形。
沈清越翻阅完,再结合之前呈上来的证据,已经了解情况,宣判道:
“白契抵押,未办红契过户,律法上,田产仍归属马家,然马家得银十两,王家代税七年,事实俱在。”
“限一个月内,马家偿还王家十两银子及本息,并折银补足王家代纳七年的田税。”
“若逾期未偿还,届时田产归王家所有,马家红契作废,另行税契过户。”
“此判决,你们可有不服?”
干旱已过,田地恢复耕种,六亩田至少值三十两银子,退还十两银子,再加上本息与田赋,总共也就十九两。
马平川心里一盘算,当即叩首:“大人明断,小民心服口服。”
王五心里琢磨着,自己虽没有得到田产,却白白耕种七年,田里收的粮食,除了缴税,剩下的都归自己,眼下还能收到马家赔偿的银子。
细算下来,终究也不算亏。
王五同样叩首表示:“小民也心服口服。”
这种案子不算复杂。
只要不偏颇就很好解决。
沈清越接连处理数桩民事案件,有兄弟争产反目,借贷赖账不还,邻居偷鸡养大后,原主人上门索要等案子。
速度又快又公平。
深得百姓的一致好评。
又一件案子了结,惊堂木的余音尚在堂中回响,一对两鬓灰白的夫妇,踉跄着扑跪在公堂上,哽咽着声音喊道:
“大人,您断案公正严明,一定要为我们申冤啊!”
夫妇俩一个劲的磕头,一下又一下,就算磕出血,也毫不在意。
周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腔:“我们状告秦家的秦世荣!他强抢我家闺女为妾,我儿气不过,前去找他理论……”
话到此处,周母浑身剧颤,似被悲痛扼住了咽喉,再也说不下去。
周父接上话头,恨得咬牙切齿:“那畜生竟指使恶奴,在熙攘的西市口,将我儿活活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