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就要这样,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杀吗?
“砰!”
沉重的碰撞声响起。
可却不是预料中铁锤砸下头骨的声音,而是男人被撞翻到墙上。
模糊的视线里,一道颀长的身影与护士服扭打到一起,发出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。
刚开始护士服还有铁锤加持,可不过转眼的瞬间,他就被男人彻底压制住,摁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暴打,打得眼冒金星,口吐鲜血。
还是匆匆赶来的护士和保安一起上前,这才拉开了男人。
护士服躺在地上和一头死猪一样没了动静,只有小腿还隐隐抽搐,证明着他尚有气息。
而被拉开的男人则是隐忍着走向沈栀。
他眸底的嗜血和暴戾还未褪去,紧紧攥着的拳头,正颤抖地不停往下滴落着点点鲜红血液,分不清是他的,还是护士服的。
他走到沈栀的面前,单膝跪下,缓缓将她从地上抱起。
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,他的动作格外轻缓柔和。
他用颤抖的右手撩开她的发,嗓音很哑:“沈栀……”
沈栀听见熟悉的嗓音在念她的名字,长睫颤了颤。
“裴行之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一样,眼泪和血染成一片。
“我好疼,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裴行之的嗓音暗哑,抱着她走向出病房,去找急救室,“有我在,你想都别想。”
沈栀脑子疼得好像要炸了一样,眼前更是突然就黑成了一片。
她什么都看不见了,从血色模糊变成彻彻底底的黑暗。
世界的一切,都好像正在她的面前缓缓退散。
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沈栀脑子里只剩下女儿,流着眼泪出声:“要是我死了,求求你,别伤害我爸妈,还有妤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被狂躁的裴行之打断。
他嗓音里全是压抑不住愤怒和阴鸷:“你不会死的,沈栀,没有我的允许,你想死都不能死!”
他不知道是说给沈栀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抱着沈栀的右手紧张地发颤,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