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正视起来这件事,看见她年复一年的传信,信件堆成小山,我才明白她不会放弃。”
“于是我便找她说清楚这一切,我说我会努力,让自己试着爱上她。”
师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他面前的酒碗已经空了。
我又给他倒上一碗。
“……但是我做不到,不爱就是不爱,我心怀愧疚。”
他叹了口气,在他人眼里,沈望舒的暗示太明显,在他眼里却从未发觉。
“爱人不应该如此……”
但如何爱人,如何去爱,师尊自己也没有答案。
总之最后是他给沈望舒收的尸,沈望舒也确实执拗的爱了他一辈子。
他便继续给我讲玉听娴的故事:
“玉听娴也爱我,她是沈望舒的徒弟,但比她更拿得起放得下,最后嫁给了我当年的熟人,喜欢她很久的白渡深。”
“她的爱……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意思吧,不过她更爱自己。”
师尊的目光投向我:
“我觉得这是对的,爱别人之前,要先爱自己……”
他又喝空一碗酒。
我在犹豫要不要拦住他,他却自顾自又喝上了:
“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差……但后来她主动跟我合作,也常来陪我,一陪就是一整天。”
玉听娴当上掌门后,也一直会抽时间陪在师尊身边,她怕师尊孤独,可这份恩情他受不住。
“……她喜欢一个人就想把她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他,太多琐事她在照顾,玉家的资源也一直往我这个不温不火的门派倾斜。
“但如此其他门派是会有意见的,包括她自己的门派也一样,往往是我去斡旋。”
师尊盯着面前的空气,像是在勾勒她们的面庞。
“……有了沈望舒的前车之鉴后,我这次及时发觉了她的感情,便在想在某个时机明确地将其挑明,告诉她我不爱她。”
他有些拿不稳酒了,酒液顺着脖颈往下,洒在他身上。
“时机来得很快,在她开口之前我便将其遏制住了。我明确地拒绝了她,我不想试,试到最后我怕伤得她更深。”
后来的事情我也知道,玉听娴努力不久,发觉师尊是认真的之后,便彻底决定放下,转头跟爱了她很多年的白渡深在一起了。
“她的故事倒也算得上幸福美满……真好。”
我看得出来,师尊是发自肺腑地如此感慨,我却在思考,玉听娴如此拿得起放得下,这也是爱的一种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