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不会转移,只会消失!
江爸眼巴巴瞅着江妈手上的枕头,枕头皮下面漏出的一角,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江安民你给我交代清楚!这钱哪来的!”
“桂兰,你听我说——哎吆!”
刘安民的解释淹没在逐渐热闹的清晨里。
生活不苦。
命苦!
……
出了家门口,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小县城不算大,人口不算多,连国营厂子都没几个。
纺织厂,家具厂,钢铁厂等等。规模不算大,却提供了小县城大部分的工作岗位。
家具厂靠在县城的最西边,由早些年的个人厂子变成国营。江爷爷也从给个人干活,发展成国营场正式职工。
后来老人退下来回了乡下老家,连带着工作,和房子就由唯一的儿子江爸爸继承。
江妈常常说,还是平房好,不像其他几个厂子,家属院都在筒子楼,拥挤不说,出门买菜都不方便,家家户户房内有个动静,第二天整个筒子楼都知道了。
她可不想住那样的地方,江晚也是这样想的,住惯了平房,对城里的楼房还真住不惯。
真不是她没钱买。
江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,居住面积将近50多平,院内还有一间仓房,墙根下堆着柴火和煤块。小院内有一片空地,平时种点蔬菜一年下来省下不少钱。
胡同里,都是和她家格局差不多的房子。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露水打湿,踩上去软软的,偶尔还能溅起泥点。
道路两侧,墙瓦都是灰蒙蒙的,墙皮像是打了补丁。
偶尔有穿着打补丁衣服的邻居挎着篮子经过,瞧见两姐妹笑着打招呼:“老大丫头,老二丫头上学去啊。”
这里人除了叫名字之外,都统称女孩子为丫头,前面加上个老大老二区分。至于男娃娃直接喊老大老二,有时候会在前头加上姓氏。
面对这些人的热情,江晚表示还是没习惯。习惯性摆出标准笑容,然后一个个点头回应。
倒是小江渝,完全不拿自已当外人。
“大娘,我和姐姐去上学,您刚买菜回来啊。”
“六伯伯,出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