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砚芯缓缓蹲下身,她捡起散落的照片,一张张仔细看着。
“哦。”戚砚芯拉长了音调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原来是你跟踪我?不过,你派的人,水平也太拙劣了,没跟两条街就被我发现了。”
听到这句,应琛的身体陡然僵住,他强撑着直起身子,小腿却狠狠撞在茶几角上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:“是谁,给我一个解释!那个男人是谁?”
戚砚芯故作惊讶地微微睁大眼:“是谁?老公,你猜猜看呢?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,他有一张,相当漂亮的脸。”
她顿了顿:“应琛,你觉得你现在问这种问题,有意思吗?你自己不觉得可笑?”
“你这是出轨!”应琛的声音颤抖起来,他的愤怒逐渐放大,激动的难以自持,“你这是背叛我们的婚姻,你这是对我不忠。”
戚砚芯明显怔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这些词来指责自己。
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看着这个跪坐在地上、歇斯底里的男人,半晌,忽然不可抑制地笑起来。
“应琛,”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现在是你来指责我了?你不觉得你说出的话很好笑吗?”
她收敛了笑容,眼神彻底冷下来,转身,作势要离开这个混乱的局面。
应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姿态卑微地跪在戚砚芯面前,伸出双臂死死抱住她的双腿:“从前是我做错了!我知道我错了!我求你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就一次!”
戚砚芯蹲下身子,推开了应琛紧抓不放的手,她把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应琛,你太吵了,我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。不过,我确实出轨了。”
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应琛的领口,忽然伸出手,轻轻一勾。
一个纽扣大小,伪装成装饰的微型录音器,被戚砚芯捏在了手里:“应琛,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种录音作证据没有用,尤其是,它根本没录音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有用它录音,我没有!我没有用它录音!”
应琛捡起那个小装置,手忙脚乱地想要证明什么。他语气中的急切越来越深:“你看!它是关着的!我不会再算计你了!我发誓!我再也不会了!”
他双腿着地,跟着戚砚芯的动作又往前爬了几步:
“戚砚芯,砚芯!你听我讲,从前我们都有错,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,我不在意你的这次出轨,你也要对我的之前既往不咎!我们,我们重归于好,我们好好过日子,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,好吗?像以前计划的那样!”
“孩子?”戚砚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,微微偏头,重复了一遍,“你想和我有个孩子?”
“哦,那这个孩子应该叫你什么呢?是爸爸,叔叔,还是跟着张春英的辈分,叫你爷爷啊?”
末了,戚砚芯却仿佛刚刚想明白什么关键,凑到了应琛的旁边:“我知道了,应琛。”
“应双城的遗嘱和孩子有关,对吗?”
她的唇几乎要贴近应琛的唇边,香气呼之欲出:“并且,这个孩子,不能是你和张春英生的对不对?”
就在这时,客厅入口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开门声。
门,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。碎掉的玻璃杯上闪着一层晶亮的光。
张春英站在门口,脸色一片惨白。她伸出手指,指向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们,在干什么?”
在张春英惊恐的目光中,在应琛僵硬的凝视下,戚砚芯微微偏头,嘴唇最终轻轻的贴在了应琛颤抖的嘴唇上:
“好戏,不是马上就要开场了?”
“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