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是想不到,朱思蕾竟然心思歹毒到了这个程度。
为了实现阶级跨越,为了她所追求的荣华富贵,竟然暗地里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。
平复心绪后,慕清辞颤抖着声音问宋砚臻。
“那她是怎么躲过亲子鉴定的?慕家那样的豪门,做鉴定的流程定然是慎之又慎的。”
宋砚臻彼时正在往她的碗里夹菜。
一想到朱思蕾暗中陷害他的阿辞,他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意,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:
“她早有预谋。提前就想方设法抽取了慕家真千金的血液,连带着头发、指甲那些能做亲子鉴定的样本,都被她悄悄保存了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讽:
“据荣煦查到的消息,她在国外的时候靠卖身挣了几分钱。”
“而这钱,几乎都被她买通了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。”
“不过是顺手换个样本的事,在厚厚的一沓钞票面前,总有人愿意顺手而为。”
慕清辞至今还记得,听到这话时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凉得她指尖发麻。
这个朱思蕾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心思深沉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手段更是狠辣到令人发指,说一句丧尽天良,都算是轻的。
为了自己那一点龌龊的私利,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身份……
就硬生生将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孩,推向了万丈深渊。
她甚至不敢深想,那个无辜的女孩在被自己亲闺蜜推下深海的那一刻,该是何等的绝望。
茫茫深海,波涛汹涌……
她那么小的身子,怕是早就成了深海里鲨鱼的口中餐,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一想到这里,慕清辞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她将宋砚臻透露给她的有关于朱思蕾的事情,告诉了慕家的人。
慕建民坐在沙发上,指尖的烟卷燃了半截,烟灰摇摇欲坠都未曾察觉。
虽说先前已从旁处听闻朱思蕾并非慕家亲生。
但那终究只是一句模糊的结论。
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雾里的影子,模糊得抓不住实感。
可此刻,慕清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将朱思蕾做下的那些事一一剖白。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刀刻斧凿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他喉结滚了滚,干涩地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