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淮手上的动作没停,只是“嗯?”了一声,示意她继续说。
时微的目光没有看他,而是投向车窗外远处那片依旧灯火通明、人影晃动的救援区域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。
“我不想他死。”
她顿了一下,感觉到握着她脚踝的那只手似乎有瞬间的微僵。
顾南淮眉心皱紧,没说话。
就听她又道:“因为……他还没受到惩罚。”
闻言,顾南淮握着她脚踝的手骤然一松,随即指腹无意识在她皮肤上轻抚了一下,唇角翘起了弧度。
就在这时,车窗外传来一阵骚动和人声。
顾南淮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窗外。
只见悬崖边,救援人员正簇拥着一个身影,缓缓走上平地。
是季砚深。
……
安全气囊在坠崖后立即打开,保护了季砚深,剧烈的撞击下,他几乎没受什么伤。
男人西装外套多处撕裂,沾满了尘土和油污,显得狼狈不堪。
发型凌乱地散落额前,额角的擦伤正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珠,顺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滑下,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。
他抬手,随意地抹去额角黏腻的血迹,垂眸看着指腹间那抹刺目的暗红,无谓的笑笑。
周京辞刚打完电话,看见他,摘了嘴角的烟,用力一抛。
几步上前,一把重重拍在季砚深胳膊上,力道大得让季砚深都晃了一下。
周京辞英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后怕,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疯批!”
不解气,他又狠狠捶了他后心一拳,“我他妈晚来一步,就一步,你就得摔成肉泥喂野狗!”
季砚深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冷笑,仿佛刚才鬼门关走一遭的不是自己。
他漫不经心地抬眸,目光掠过混乱的现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