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微!你没事吧?”
时微摇头,“我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音落,她拽着何蔓要走。
何蔓看向病房内那道身影,语带讽刺,“季砚深,最该接受心理治疗的人是你!”
她们走了。
病房内,季砚深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腹部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里面搅动,鲜血透过深蓝色的病号服,晕开更大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他一手死死按着伤口,指缝间全是粘稠温热的液体,另一只手撑在轮椅扶手上,才勉强维持站立。
额角的冷汗大颗滚落,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透紧闭的房门,仿佛能追踪到时微离去的背影。
骗子…垃圾…战利品…你也配…
她冰冷刻骨的话语,和他自己恶毒的回击,此刻在他脑海中无声地碰撞、回响。
他脚步虚浮走到病床边,从枕头底下拿起那张他们初遇的照片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一下一下撕碎……
……
坐进车里,时微紧绷的神经才完全放松下来,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,指尖冰凉。
何蔓拍着她的背,“微微,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,他是被扒干净后,恼羞成怒的一种心理防御。”
作为闺蜜,一路走来,她见证过时微在这段婚姻里的付出,季砚深却完全将她说成了“战利品”。
她担心时微心理上过不去。
时微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“蔓,他现在说什么,我都不在乎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异常平静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,“终于都结束了。”
对季砚深,唯一的一点滤镜也稀碎。
现在,她对他,连恨都显得多余。
何蔓安了心。
“再过几天…就开庭了。”时微睁开眼,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渐渐聚焦,疲惫的眼底深处,一点点燃起微弱的亮光。
再过几天,她就能去京城国家芭蕾舞团报到了,不再跟这些烂人烂事纠缠!
……
季砚深于三天后出院。
季氏集团,总裁办公室。
偌大的空间,冷清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那只曾挂在显眼处的金色鸟笼,此刻空洞地敞着门,里面早已不见那只金丝雀,只余下几根零落的羽毛。
周奕推门进来,一眼便对上季砚深投来的冷冽视线,无声地散发着质问。
周奕心头一凛,面上却维持着惯有的恭谨与诚恳,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