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赶来演出厅,看着时微扶着墙壁,走向舞台。
她握着手机,得意地翘起唇角,“季先生,果然如你所料,时老师她备受刺激,整个人现在像是被人抽了魂。”
对于时微这样一个对自己要求严苛的舞蹈艺术家而言,跳舞失误的打击,无疑是致命的。
丈夫出轨、事业失败,双重打击。
季先生真是狠啊。
可他这个“狠”就是为了那个跛子乖乖回到他的羽翼下。
苏暖暖心有不甘。
那头,季砚深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挂断。
演出厅内,时微站在台上,脸色惨白,双目无神。
台下坐着一排舞蹈艺术家,她们齐齐看着自己。
每个人的目光像极了妈妈捉奸后,宾馆底下围观的市民,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评委席,国家芭蕾舞团首席女舞者,戚染对着话筒,关心地问。
“时微,你今天看起来似乎有情绪,还能参加竞演吗?”
大家也都注意到了,台上的时微看起来很不对劲,一脸麻木,眼神涣散,身子像是绷得很紧。
杜婉冬站起来,眉心紧皱,“微微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她看起来明显不对劲。
其实昨晚,她就很不对劲了,半夜敲她房门,问家里有没有安眠药,说是带了褪黑素,不管用。
时微眼眸终于有了焦点,看见不远处直播号手机屏幕上,网友催她的弹幕,连忙道:“我、我可以,开始吧。”
她今天扮演的是《天鹅湖》里的白天鹅,奥吉塔白天鹅独舞变奏。
音乐声响,舞台暗下,只剩一道追光,打在时微脸上。
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,随着节拍,踮起左脚尖,以轻快跳跃的姿势舞向台中央,却在右脚落地时,整个人狼狈地趴倒在地上。
台下评委们捂嘴,正看直播的网友们也都纷纷震惊。
时微趴在木地板上,撑着双手想要爬起,像一只受伤的白天鹅,扑棱着翅膀。
杜婉冬捂着嘴,为她捏一把汗。
时微咬着牙,忍着右脚踝的灼痛,站了起来。
“时微,你还有芭蕾。”她闭着双眼,耳边,响起无数道年轻的声音。
分别来自于8岁、9岁、10岁……20岁……的自己。
没有父母、没有爱情,她还有芭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