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微清冷的眸子死死锁住苏暖暖,试图从她疯狂扭曲的表情里分辨真假。
“这下拜你所赐,”苏暖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,带着毁灭一切的快意,“全世界都会‘坐实’你家季砚深出轨的丑闻!看你们还怎么装恩爱夫妻!”
她甚至再次拿出那个棕色的文件袋,特意高高举起,朝着窗帘的方向比划了一下,确保楼下那些无孔不入的镜头能捕捉到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——
看啊,原配和小三正在交易“证据”呢!
时微脑中嗡嗡作响,混乱的线索纠缠不清——
那惊鸿一瞥的季砚深的裸身照片、苏暖暖此刻反常的疯狂、楼下虎视眈眈的记者……
以及之前的那些蛛丝马迹。
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试图抓住最后一丝逻辑:“苏暖暖……是不是他威胁你了?你才这样?”
难道她又被季砚深拿捏住了?
苏暖暖闻言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瞪大了眼睛:“时微,原来你这么自卑啊?”
“你是不是总以为,因为你冷淡,像个木头人,你老公受不了了,才会被我这种热情似火、主动献身的女孩吸引出轨?”
她故意上下打量着时微,眼神轻蔑。
时微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。
看到她受辱的表情,苏暖暖更加得意,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,语气尽是嘲讽:
“啧啧啧,经过今天这么一闹,你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季先生,还会像以前那样包容你这个‘神经质’的跛子吗?不让碰,还整天疑神疑鬼?哈哈!要是我,早把你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女人休了八百遍!你何德何能啊?嗯?”
“苏暖暖!”时微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气血翻腾,厉声喝问,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!”
苏暖暖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般,冲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她不再废话,只是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,再次做出展示给楼下镜头的姿态,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
她就是要坐实这场“谈判”和“交易”,把脏水彻底泼在时微和季砚深身上!
时微彻底明白了。
苏暖暖今天根本不是来谈判的,她是来同归于尽的!
或者说,是来用最惨烈的方式,拉她一起下地狱,顺便向季砚深泄愤!
继续待在这里,只会成为这场闹剧里最可悲的注脚,给那些镜头提供更多捕风捉影的素材。
她不再看苏暖暖那张写满恶毒的脸,更不再试图去抢夺那真假难辨的照片。
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她决然地转身,挺直了脊背,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。
每一步,右脚的微跛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,灼痛难当,但她强迫自己走得平稳,走得有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