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深抢先开腔,“因为你母亲,我岳母。”
时微整个人愣怔住。
像是被点了死穴。
季砚深注视着她,语气缓缓,“顾南淮那时喜欢你,他的家世,你是知道的,那年换届,他父亲要竞选最高院院长,他如果跟你这个母亲有案底的姑娘在一起,必定会影响他父亲的仕途,再者,也影响他的个人发展。”
顾家是律政世家,世代从政。
他这言下之意,顾南淮以前为了家族利益,将对时微的喜欢,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时微心头像是扎着千万根针,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当年,妈妈激情刺伤父亲的情人,被判三年有期徒刑,在狱中抑郁自杀。
她的悲剧于她和弟弟而言,不仅是失去至亲的痛,还背负着犯人后代的阴影,弟弟时屿小时候总梦想长大当警察,长大后,连考公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自己20岁那年,获得洛桑国际芭蕾金奖后,也曾被扒过母亲杀人,被网暴很久,是季砚深在背后帮她压了下去。
时微眼眶湿润。
季砚深看见她眼里的泪光,用力揉碎香烟。
烟草的苦涩味道在车厢内蔓延开。
他转过时微的脸,眼底一片阴郁,“因为他放弃你,伤心了?”
时微愣了下,缓缓摇头,“不是。”
“我以前从不对异性抱有幻想,你是知道的,跟顾南淮走得近,是他学习好、棋艺高超,慕强罢了。”
“我难过,是想起了妈妈,和身世遭遇。”
季砚深缓缓呼出一口闷气,拥她在臂弯,“抱歉,勾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时微知道他的醋劲,“季砚深,自从决定嫁给你后,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,你不要多想,你对我的好,我全部都记得,也感恩。”
季砚深拥紧她,“我承认,我小心眼,顾南淮暗恋过你,还接近你……你都是我老婆了,不知道避嫌。”
“他平时也不近女色,有分寸的,我能不多想?”
时微暗忖,而后喂他一颗定心丸,“我以后不跟他下棋,不跟他见面了。”
季砚深唇角悄悄上扬,笑意直达眼底,注视着她,“老婆,你过去在我心里是完美的,现在依然是完美的,别人介意的那些,我不介意。”
听着他的话,往事一幕幕,时微鼻尖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