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去时,外面的康永有些意外。
“颂之小姐,您怎么……”
时颂之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,脸色一变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嗐,有人拿了点脏东西,哄着那些个不知轻重的人用在了先生身上,先生让把人处理了……”
处理了。
冯家会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下人?
像处理鸡鸭牲畜一样,揪着脖子拎到案板上。
一刀下去,身首异处。
时颂之闭了闭眼,感觉喉咙间有些滞涩。
她想要说些什么。
康永仿佛未卜先知一般:“先生的脾气您也知道,已经说出口的命令谁敢去劝?可怜了那几个人,过会儿怕是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他又嗐了一声:“瞧我,跟您说这些干什么,脏了您的耳朵……您是要走吗?我让人备车。”
走吗?
时颂之的腿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面前横亘着几条人命,她怎么迈得过去。
……她转身,又走回了冯清野面前。
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上,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猛兽餍足的气息,慵懒地靠在床头抽着一支烟。
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肉上,还留着时颂之方才抓挠的血痕。
看见她回来,冯清野一点也不意外似的。
小家伙就是看着心狠,实际上比谁都心软。
可冯清野心硬啊。
他把烟灰落在了床头的水晶缸里:
“颂之,你想让我朝令夕改,至少得给我点甜头吧?”
时颂之垂下长长的眼睫,这让她的眼神变得朦胧不清,无论是厌烦还是屈辱都被遮掩。
可是她的人已经向冯清野走来了。
刚刚穿上的衣服,现在又被时颂之一件件褪去。
时颂之心甘情愿,冯清野觉得这样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