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他们忽视的季萦,则抄起一张凳子,用力砸向木窗。
“哥,那个女人要跑!”
马家兄弟这才明白过来,他们着了季萦的道,但此刻屋内已经燃起熊熊大火。
两兄弟身上的火尚未扑灭,翻滚的火焰更在他们与季萦之形成了一道炽热的火墙。
季萦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迅速翻窗跳到院里,然后朝着自己白天观察好的方向逃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虽然这几天都被关在屋里,但季萦都会趁马婶母子不在家的时候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的地形。
她知道马婶和两个儿子每天扛着农具,走的都是左边那条通往田埂的土路。
所以,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。
可是越跑,两旁土坯院落反倒越密集起来,犬吠声此起彼伏。
季萦心里越来越没有底。
或许,这不是出村的路。
马婶的院落火光冲天,随之传来猛烈的敲锣声。
附近的狗叫得更凶了,几户人家亮起了灯。
季萦的心沉了下去。
锣声会惊醒整个村子,她很快就会被围堵。
这时,眼前突然出现一座与众不同的院落。
围墙是整齐的白砖,比周围的土坯房高出不少,院场也平整开阔。
而在那片平整的水泥地中央,静静停着一辆半旧的蓝色农用三轮车。
季萦蓦地停下了脚步……
锣声与喧哗由远及近,火把的光影已在不远处晃动。
马婶尖厉的咒骂声最先刺破空气。
“……那个挨千刀的外来女人,放火烧我两个儿子,抓到她,非扒了她的皮不可!”
被吵醒的村民结成一群,涌到了白砖院外。
白砖房门恰在此时开了,一个披着外套,面容沉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喧闹的村民当即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,“村长。”
马婶像见了救星,扑上前哭嚎。
“村长!我家买来的女人跑了!她放火烧我的房子,还烧我儿子,你要给我做主啊。”
村长眉头紧锁,借着火光朝马家方向看了一眼,迅速吩咐道:“大成、二成,你们赶紧把马家兄弟抬出来,我用车送他们去镇上卫生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