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尴尬了一瞬,便看见沈景修操控着轮椅,缓缓出门而来。
她赶紧上前两步道:“景修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景修看向她,眸色晦暗不明。
“夫人能这么问,就是心里已经有了倾向于相信的答案,你把沈若芙当成宝,我还能告诉你什么呢?”
他将轮椅往前移动了半分,仰头看着结缡多年的妻子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感谢你前半生不顾一切地支持我的事业。可是夫人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你现在和沈若芙就像一对天生的母女,我……实在难以接受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这话……难道我在你眼里也成恶人了吗?”
沈夫人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沈景修不回应她的话,而是看向沈恪。
“我知道你忠心,但忠心之上,还有是非。若明知是错还一味跟随,那不是忠心,是愚忠,我不会欣赏你,而且你会枉送了你自己。”
沈恪压下心里激动的情绪,低头,“叔,我错了。”
沈景修对他,不似对沈夫人那么严苛,稍后便缓和了语气。
“我和你阿姨要分开一阵,把我的东西都搬去书房。”
沈恪点头,立刻去办了。
“景修……”
沈夫人正要说话,管家匆匆跑来。
“先生,夫人,许老爷子来了。”
“他来做什么?”沈夫人问道。
管家低头道:“许老说二小姐手段下作,连自家未婚夫都要算计,这般品行,别说嫁进许家,就是寻常清白人家,也断不敢要这样的媳妇,他是来退婚的。”
沈夫人顿时觉得一个头变得两个大……
一个常在沈若芙那儿得些小恩小惠的家佣,在傍晚时候,把许家来人,沈许两家婚事告吹的消息告诉了沈若芙。
失去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已是悬在头顶的刀,如今连许家未来儿媳的光环也没了,双重打击把沈若芙给气得恨不得凿穿砖墙,去找季萦拼命。
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。
要对付季萦,沈家还有一人可用。
晚上,沈老爷子从外面回来,便被家佣请到了后院。
沈老爷子平日本就偏爱这个养女,听沈若芙凄楚可怜,颠倒黑白的这么一说,沈老爷子当即勃然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