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意思是,如果这个人受庞家指使,那么想通过认定沈爱珠遗书为假的鉴定结果,来为季萦洗清嫌疑的这条路就走不通了。
“是否需要我把他换掉?”梁翊之看向季萦。
“不用!”季萦拒绝得干脆利落,“我的仗,我自己打。”
亲手锤死庞仕钧的快感,不能假手于人。
梁翊之凝视她片刻。
他明白,她早已不是需要庇护的雏鸟,而是一只亟待搏击长空的鹰长成一只鹰,只需加以磨炼,便可翱翔。
所以他要给他更加广阔的天空,才留得住她。
梁翊之不再坚持,只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素白的名片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递给季萦。
“拿着,需要我的时候,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季萦接过名片,指尖触及他温热的掌心,她顿了顿。
车先在梁翊之的办公大楼前停下,待他下车后,季萦便让姜染驶向鉴定中心。
她要去会会那个周文渊!
途中,姜染瞥了好几眼后视镜,终是忍不住问道:“萦姐,其实让梁先生直接把周文渊换掉是最快的方法,您为什么不用呢?”
季萦望着窗外,眸色清亮。
“梁翊之的身份是我的底气,维护他的羽翼,就是在增加我自己的筹码,他这张牌,用在刀刃上。”
姜染深吸一口气,心下暗叹:真是步步为营。
不久,车辆抵达鉴定中心。
大楼里面,门禁森严。
访客须凭正式预约或内部引荐方可入内。
正当姜染准备上前交涉时,季萦从手包中取出那张素白名片,向安保人员平静地出示了背面的签名。
对方仔细辨认后,神色立刻转为恭敬。不仅放了行,还为她们找来了领路的工作人员。
梁翊之的名片,让她在这里畅通无阻。
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,她们往周文渊的办公室而去。
哪知季萦刚走到门前,一杯滚烫的沸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门内泼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