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沉眸色沉郁,道:“她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,你最好找些信得过的专家仔细给她看看。”
“我妻子的事,不劳你费心。”
梁翊之文件塞回档案袋里。
顾宴沉哼笑一声,看向别处。
“那次流产后坠海,还被我关进冰冷的地下室,给她造成了永久性的身体损伤,这辈子甚至都很难做母亲。我对自己给她造成的伤害很愧疚,如果你要是介意她不能生育……”
“我在意的是她这个人,不是她能不能生育,”梁翊之铿锵有力地打断他的话,“我比任何人都关心她的身体,你一个外人,没有资格过问我们夫妻之间的事。”
说完,他起身,拿着档案袋就往前院而去。
姜染等在院门口。
这个地方离前院有些距离,刚才的打斗声,外面一点都听不到。
梁翊之把档案袋交她手上,“做销毁处理。”
姜染接过,“是!”
走到前院,一眼就看见季萦站在车边。
出于对他的担心,她没有心安理得地在车里等。
梁翊之皱着眉头疾步走过去。
“谁让你下来的?在哪儿等不是等,这么不听话。”
男人语气不好,这让季萦准备的那些关心的话,通通咽了回去。
梁翊之把她推进车里,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车,缓缓倒出别院,然后驶离。
顾宴沉静立在院门口,直到尾灯彻底消失,他才觉得今早的寒露特别的冷。
她的姿态如此决绝,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他已彻底失去了她。
这一认知,让顾宴沉痛彻心扉。
然而车内,气氛压抑且沉默。
季萦不想解释,又摸不清梁翊之此刻的想法,她索性闭口不言。
梁翊之则心潮翻涌。
他介怀的,是她对自己又一次“放弃”她的怨气,到底还要持续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