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饭吃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我的行踪都是姜染告诉你的?”季萦看着他,眸色不悦,“你一直派她暗中跟踪我?”
“是保护。”梁翊之纠正道。
她身处漩涡中心,确实需要保护,但是姜染这种无孔不入的“看护”让她感到窒息。
“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尊重我的界限和隐私。现在这种‘保护’,和我需要提防的那些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?”
话有些重,但是梁翊之却没有生气,而是平静道:“这件事我会和姜染说。”
季萦的目光变得诧异。
梁翊之搂着她的肩,眸色依旧温和,“姜染南还没那个本事。谢令芳能顺利除掉大哥身边那些女人,是因为……没人认真去查。”他道。
季萦轻嗤一声:“所以说到底,还是你在包庇他们。包括此刻住在梁宅里的沈爱珠。”
“更不可能是沈爱珠。”梁翊之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季萦因他毫不犹豫地维护而火气上涌,“你用命担保吗?”
梁翊之终于蹙起眉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我理解你急于找到凶手的心情,但不能因为顾宴沉对你说了些什么,你就失去判断力,怀疑一切。如果他那么值得信任,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和他离婚?”
季萦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色和自嘲。
“是,我没判断力,我多疑。我怎么比得上你心里装了十几年的沈家女儿呢?你连她的牌位都愿意娶,自然对她家的人也万分偏爱,百般维护。而我算什么?我们认识不过才几十天,的确没法比。”
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梁翊之的逆鳞。
男人脸色骤然沉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,“季萦,你不该这么说!更不该这么想!”
季萦冷笑,“因为被我说中,让你解释不了。是吗?”
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冻结。
梁翊之绷着脸,不说话,季萦也看向了窗外。
一股压抑的沉默迅速蔓延。
开车的薛钦,手心都是冷汗。
恰好此时,车已开到了青燧动力门口。
季萦推开车门,走得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