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萦狠狠在自己脸上揪了一把。
“你干嘛?”梁砚川阻止她。
季萦松了手,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儿。
“没事,有点放迷糊,但现在清醒了。”
梁砚川以为她是困了,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“梁戬的事,我会做个了断,帮我查查顾熠,不能让外公就这么走了。”季萦道。
闻言,梁砚川眸色沉下些许,“好。”
这时,季萦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竟然是顾家老宅的座机。
季萦愣了两秒,接听起来。
管家说老太太病了,希望能见见她。
季萦思忖一番,答应了。
梁砚川把她送到顾家老宅门口,为避闲,没有等她。
季萦独自走进老宅。
草木依旧,却静得陌生。
这里曾是琨市的第一家族,一砖一石都透着逼人的威压,如今那股锐利散了,只余下一点沉沉的空寂。
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。
管家走了出来,“少夫人来了。”
季萦浅笑道:“赵叔,我快和顾宴沉离婚了,还是喊我季小姐吧。”
管家恭敬地回应道:“您和少爷一日未领证,就还是顾家的少夫人,等离了,再改口也不迟。”
季萦不和他辩驳,跟随他去到老太太的卧室。
顾老太太半躺在卧榻上,看见她来,立马要起。
季萦忙走过去,给她拢了拢枕头,“老夫人,您趟好。”
多日不见,老太太那股矍铄的精神衰减不少。
她叹了口气道:“我都这么大岁数了,早就看透生死了。不肯闭眼,那是因为不甘心。公司里跟着我丈夫打下江山的那些元老重臣,我孙子带他们不薄,结果顾恭出面说了两句,他们转头就支持顾熠,宴沉现在太难了。”
季萦情绪没有一丝波动,她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。
“他是顾宴沉,有能力摆平一切,您养好身体。”
顾老太太转眸看向她,“哦?到现在你还没有看轻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