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政林扬扬眉:“谁知道,也许呢?”
舒晚这才侧眸看向孟淮津,稍稍停顿,换了个语气问:“您能让我混进查房的护士队伍里去吗?”
终于又用到他,连语气都变了。
孟淮津的视线在女人多变的眼角眉梢上掠过,静默片刻,声音低醇而轻缓:“这还不简单?”
他这一声,像定格的晚霞,浮荡于天空,包裹着他独有的气息。
舒晚停顿一秒,错开视线,听他漫不经心地问周政林:“你们邢院长的办公室在哪儿?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周政林提醒,“我告诉你啊,他一把老骨头,你可别把人给吓背过去了。”
孟淮津云淡风轻:“能做什么,就地正法吗?不至于。请他……喝茶。”
舒晚:“…………”
她有点后悔找他了。她忘了他以前是个军痞,而且还是个充满匪气的那种凶狠。
不过说什么都晚了,当夜孟淮津就光顾了院长的办公室。
舒晚跟周政林没露面,躲在暗处目睹了全程。
“先生怎么有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赎罪。”
办公室里,邢院长为孟淮津切茶。
孟淮津刚下班回去,还没来得及换常服就又出门了,现在仍是一身纯黑色制服。
男人顺理成章地霸占了院长的办公椅,慵懒地转着手里的配枪,嘴角衔着几分笑,并不接那杯茶,自顾自说道:
“邢院,302室病房,今晚查房的护士,还希望你能换一个人去。”
都是在大染缸里混的人,什么弯弯绕绕的话,一听就懂。
邢台云目色一凝,琢磨出了几分意思。
这是他程,全凭那股倨傲和狂野。
“我,您……您要怎么做都随你。”邢台云擦着汗从地上爬起来,“但,后期如果侯家追究起来,能不能,能不能请先生高抬贵手,保我和家小一个平安。”
配枪重新回到腰间,孟淮津慢条斯理站起来:“看心情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舒晚默默收回视线,随周政林一起从后门退出院长办公室。
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孟淮津。
不过……他不就这样的吗?
早在五年前的南城,早在她父母的墓前,骤雨下的车里……她就已经领教过。
在院长的允许下,舒晚穿着护士服混进了查房队伍。
走的时候,她朝周政林笑了笑,视线落在孟淮津身上,收起笑容,礼貌地颔首。
孟淮津视线如勾,无言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