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同样是去哨所探亲的家属坐在上面。陆星晚刚爬上车斗,
就被一位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姐拉着坐下了。“妹子,你是哪个同志的家属啊?
”大姐热情地问。“我找陈砚书排长。”陆星晚回答。“哦,陈排长啊!”大姐眼睛一亮,
“那可是我们哨所的功臣,去年还立了三等功呢!你就是他那个苏州来的对象吧?
陈排长天天盼着你呢!”陆星晚心里甜滋滋的,忍不住追问:“大姐,
陈砚书他……平时忙吗?”“忙哟,”大姐叹了口气,“哨所事情多,要训练,要巡逻,
还要帮着附近的牧民解决困难,经常连轴转。不过他人好,对我们家属也照顾,
大家都喜欢他。”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驶进了一片开阔地。远远地,
陆星晚就看到了红荆岭哨所的轮廓——几排整齐的红砖房,周围围着铁丝网,
门口竖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红荆岭哨所”五个鲜红的大字。哨所后面是连绵的群山,
山上长满了红荆树,此刻正开着细碎的紫红色花朵,在秋风中摇曳。卡车停在哨所门口,
陆星晚刚跳下车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跑来。陈砚书穿着笔挺的军装,
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比照片上黑了些,也瘦了些,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他跑到陆星晚面前,停下脚步,眼神里满是惊喜和忐忑,嘴唇动了动,
半天才说出一句:“晚星,你来了。”陆星晚看着他,眼眶一热,
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思念瞬间涌上心头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陈砚书手足无措地看着她,
想伸手抱抱她,又想起这里是哨所门口,来往都是战友,
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:“让你受苦了,一路累坏了吧?快,我带你去宿舍。
”他接过陆星晚手里的包袱,转身朝着宿舍区走去。陆星晚跟在他身后,打量着哨所的环境。
宿舍区是几排红砖房,每间房都有一个小窗户,窗户上贴着大红的窗花。
路边种着几棵白杨树,叶子已经泛黄,风吹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偶尔有穿着军装的战士走过,都会笑着跟陈砚书打招呼,
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善意地看向陆星晚。陈砚书的宿舍在最西边的一排,
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。房间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板床,一个掉漆的衣柜,一张书桌,
还有一把椅子。书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,上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字,
旁边堆着几本军事书籍和一摞信件。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