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她被女生们推倒在地,擦破手肘一片皮,止也止不住地流血。
上了公交车后仍血糊糊地一片。
彼时,我是众多暗恋苏芙宁中的一员。
在晃动拥挤的人群中,我紧张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,甚至递过去的手都在颤抖,仰头问她:
「同学,你需要创可贴吗?」
少女低头,惊讶看我,碎发微垂,宽大校服随车荡动。
分明那样大的伤口。
真有够蠢的。
「苏芙宁,我有女朋友了。」
我忍着眼眶酸涩,抽出了手,平静直视她:
「等你好了,我送你,回去。」
15
回去后房东阿姨面色不好,指着单元门说:
「你小心点,你妈回来了,正蹲在你房门口呢。」
如果说我是封存苏芙宁一切痛苦记忆的那个人。
那我妈,无疑是我的。
爸爸因为她去世,青春期被撕裂的自尊,每天落在身上的拳头和啤酒瓶……
我恨她!
我有多爱苏芙宁,就有多恨她,也可能要更多一点。
直到看到我妈时,那张脸渐渐清晰起来。
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。
半头白发的人谄媚又猥琐,一瘸一拐地迎来:
「阿越,你都长这么大了?妈妈知道你回来,就急忙往家里赶了,你这些年……有没有想我啊。」
我冷着脸打开门,女人就要往里面进:
「你都有女朋友了啊,妈妈最近实在没钱了,你可是我的亲生骨肉,能不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