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积抬起头控诉。
“你每天晚上都跟在我后面,这不是逼我吗?”
“你让我连一个人走路的安宁都没有,难道不是在逼我用我自己的方式,让你离开?”
商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那不是逼你,沈意,那是保护。”
他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,条理清晰地陈述道:“你忘了几天前那个流浪汉了吗?这里的法律你比我清楚,他那种程度的骚扰,最多只会被判几天的监禁。谁也无法保证,他出来之后,会不会因为被你送进警局而怀恨在心,回来报复你。”
“我不可能因为你所谓的不愿意,就不去预防这种危险发生的可能。”
他灼热的目光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地笼罩在原地。
沈意在这样的目光下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。
大脑一片空白,她索性将怀里那束象征着她愚蠢计划的红玫瑰,用力塞进商衍的怀里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花束撞在他的胸口,商衍下意识地接住,微微一怔。
而沈意则像是扔掉了烫手山芋,转身就走。
步伐又快又乱,径直冲进了公寓楼的大门。
第二天,沈意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来到工作室。
该死的,又是一晚彻夜难眠。
她推开工作室的门,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,然而门口玄关处一个巨大的物体,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。
那是一大捧花。
带着清晨露水的粉白色玫瑰,用高级的雾面纸精心包裹着,静静地靠在墙边。
它的尺寸,比昨晚唐元送的那束,还要大上一圈。
沈意的心猛地一跳,走过去看到花束里插着一张小巧的卡片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将卡片抽了出来。
上面是一行她无比熟悉的字迹。
“谢谢你昨晚的花,这是回礼—商衍”
沈意捏着卡片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种热情主动,甚至带着狡黠的商衍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