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暧昧,什么心动,瞬间烟消云散。
祝贺楠认命地叹了口气,在心里把自家三哥骂了千百遍,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起身,送商执聿去顶楼的停机坪。
走在空旷安静的医院走廊里,祝贺楠终究是没忍住,满腹怨气地抱怨道:“三哥,你是我亲哥吗?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,眼看着就要成了,还没等到一个准话,你就这么直愣愣地插进来了!”
商执聿闻言,发出嘲讽的轻笑。
他侧过头,眼神上下扫了祝贺楠一遍,薄唇吐出的话语比夜风还凉。
“祝贺楠,你表白之前,都不看看你现在蹉跎成什么样子了?我要是顾芮,我也不会答应你。”
祝贺楠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确实,形象已经不能用拉胯来形容。
这副尊容,别说告白,就是去参加野外生存真人秀,都显得过分真实了。
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。
他梗着脖子,觉得商执聿根本不懂。
“三哥,这你就不懂了,”他小声嘟囔着,试图捍卫自己的理论,“我们这叫劫后余生,感情最容易升温!这种吊桥效应下,是改变关系的大好时机!”
“那是你的看法罢了。”商执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,“人家没当面戳穿,直说让你回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来,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。”
商执聿的毒舌一如既往,字字诛心。
祝贺楠瞬间蔫了下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,商执聿说得有道理。
两人沉默地走到顶楼停机坪。
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,商执聿没再多说什么,只在踏上舷梯前,回头看了一眼住院楼的方向。
很快,直升机轰鸣着拔地而起,仓促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祝贺楠一个人被留在空旷的风中。
祝贺楠脑子里乱糟糟的,开始回放着刚刚在病房里的一幕幕。
然后……祝贺楠的脑子豁然开朗。
慢慢品出味儿来了。
以顾芮那种说干脆利落的性格,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接受,她肯定会当场直说,将他的念想彻底掐灭。
她绝不会说什么等回去了再说。
这四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,或许是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