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疚恐惧,还有对这项运动本身产生的巨大怀疑。
“她摇了摇头,笑得很坦然。说不后悔。在我失去它之前,这条腿曾经亲自丈量过无数的山川河流,带我去看过世界的广阔壮丽。它活过,精彩过,所以,我不后悔。’”
“我那时候其实并不怎么热爱这个项目,只是觉得很酷,很有挑战性。但从那一刻起,我好像……逐渐懂了她那句话的真正含义。”
那不是关于征服,而是关于体验。
是用自己的双脚去感受地球的脉搏,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自然的奇迹,是用有限的生命,去拥抱无限的可能。
即使遍体鳞伤付出代价,但那种灵魂被填满的丰盈感,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。
顾芮说完了。
山洞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清晨的鸟鸣从远处隐隐传来。
祝贺楠沉默了很久。
晨曦微光中,他突然伸出手,坚定地抓住了顾芮放在身侧的手。
“你放心。”
他在一片静谧中开口,掷地有声。
“我发誓。一定会带你从这里走出去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又加重了几分力道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而且,也绝对不会让你的腿有任何事。”
天终于亮了。
浓雾渐渐散去。
祝贺楠背起了顾芮,凭借着她指点的方向,开始在山林里艰难地穿梭,寻找着同伴们可能留下的踪迹。
顾芮趴在祝贺楠的背上,有着丰富野外求生经验的她成了他的眼睛和大脑。
“左边那棵树下的红色浆果可以吃,能补充点水分和糖分。”
“前面那个洼地的水不能喝,颜色不对,可能有寄生虫。”
“太阳在这个位置,我们应该往东南方向走,那里地势更平缓,离河谷也更近。”
就这样,两人一个出体力,一个出脑力,以奇异的方式,在这片原始丛林里默契地配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