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俞清禾脸色血色尽失,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她确实说过,在背地里,不止一次地这样咒骂过那个不知来路的孩子。
可是,要不是安烟先引导,她根本不会说出这些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没有!”俞清禾的声音尖利。
“我胡说?”安烟凄然一笑,“俞阿姨,你敢说在家里的时候,没有对着恩仪和轩轩破口大骂?”
“这些,你家里的佣人,都可以作证!”
她确实……都做过。
在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日日夜夜里,她将陆恩仪母子视为眼中钉,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语言去诅咒他们。
而那些话,都被家里的佣人听了去。
她以为那没什么,不过是主家夫人的几句牢骚。
却没想到,在在此刻,成了安烟用来攻击她最锋利的武器!
俞清禾在这一刻,才终于彻彻底底地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一直以为安烟是个单纯善良,一心向着商家的好女孩,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。
她将她当成自己人,对她推心置腹,甚至把她当成对付陆恩仪的盟友。
原来,从头到尾,这些都只是安烟的伪装。
俞清禾浑身冰冷,寒意从脚底直冲上来。
她想开口跟商执聿解释,想告诉他安烟心机深沉,这一切都是安烟的圈套。
可是,安烟连家里的佣人都能收买,她手里到底还握着自己多少把柄?
俞清禾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引火烧身。
而病床上,商执聿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自己母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眼神里流露出浓重的失望。
“妈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让俞清禾的心沉入了谷底,“我没想到,你真的这么狠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