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警告你,从今天起。以后别再想沾商家的光,更不要再痴心妄想,跑回来缠着执聿。”
这大概是陆恩仪第一次,能和俞清禾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平等沟通。
她没有动怒。
目光越过俞清禾,望向宴会厅的中央。
在那里,商执聿正被安烟带着游走于各色宾客之间,言笑晏晏,俨然是这场盛大宴会的男主人。
几乎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眼神,都充满了艳羡与祝福,赞叹着他们是多么的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。
却没几个人知道,这份看似完美的“般配”背后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算计。
陆恩仪收回视线,平静开口:“看在你也算当了我几年婆婆的份上,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。”
她看着俞清禾微微蹙起的眉头,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:“你儿子的脑子,可比你清醒得多。”
“像你这种年纪,如今没了我这个碍眼的儿媳妇,本该好好享清福了,就别再想着什么事都插一手。”
俞清禾的脸色瞬间一变,以为陆恩仪还是放不下商家的荣华富贵。
她厉声质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陆恩仪,你别告诉我钱到手了你想反悔?”
面对俞清禾的厉声质问,陆恩仪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她忽然想起了商爷爷曾经的感慨。
他说,执聿的父亲是个极为聪明睿智的人,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而执聿的性子,像极了他父亲。
也不知为何,作为妻子的俞清禾,似乎半点都没有沾染到丈夫和儿子的半分精明。她活了半辈子,眼光和格局,却依然还困在所谓豪门脸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打转。
陆恩仪讥诮的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俞清禾,第一次将所有的伪装和忍耐尽数剥离。
“其实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“我妈妈虽然去世得早,但她温柔、善良又通透,是一位很伟大的母亲。我嫁给商执聿之后,虽然一直称呼你妈,但在我心里,你一天也没有称职过。”
“你嫌弃我出身不够,嫌弃我性子太自我,不肯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,放弃自己的事业去当一个只为商家开枝散叶的家庭主妇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陆恩仪顿了顿,语气里的锋芒毕露,“也同样嫌弃你思想封建迂腐,眼界狭隘,只知道将自己生活的不满和怨气,转移到最亲近的人身上,去无休止地内耗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