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准备就绪,她将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,以及足以揭开安烟所有伪装的资料,一并放入手包中。
今天,她要去赴一场鸿门宴,也要为自己这场荒唐的婚姻,画上一个彻底的句点。
加长的劳斯莱斯停在研究所大门外,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。
商执聿坐在后座,正不耐地看着腕表。
陆恩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。
商执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艳。
但那惊艳很快便被阴沉的醋意覆盖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了她佩戴的首饰上。
山茶花。
那是商衍最喜欢的花。
“谁送的?”商执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声音里裹着冰渣,“商衍?”
陆恩仪目光平淡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,语气漠然: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不关我的事?”商执聿怒极反笑。
他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语气是命令式的强硬,“立刻送一套首饰到码头。”
挂了电话,车内再度陷入死寂。
车子一路疾驰,平稳地停在了游轮码头的通道。
助理早已等候在此,恭敬地将一个宝蓝色的珠宝盒递了上来。
商执聿接过盒子,直接扔到陆恩仪面前,下颌线绷得死紧:“换掉。”
“陆恩仪,你别忘了,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,我不允许你戴着别的男人送的首饰,出现在我身边。”
陆恩仪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,落在那只价值上亿的珠宝盒上。
她没有打开,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下一秒,她伸出手,拿起了那只盒子,毫不犹豫地将它甩到了后座的角落里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砸在了商执聿的心上。
“商执聿,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。”陆恩仪终于正视着他,声音同样变冷,“我今天能来参加安烟的生日会,能站在这里忍受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眉来眼去,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在顾及你的脸面。你别想连我戴什么首饰都要干预。”
“要不然,我就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