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很想知道,他到底是怎么学习的?
如果是作为学生会书记,那岂不是意味着,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他的核心资料,观察他的学习习惯。
拿着他的钱,参考他的学习方法,完全把他甩在后面。
所谓的“身份秘密”,似乎在“二十万巨款”和“学习技巧”的双重诱惑面前,权重可以往后排排。
沐聿清深吸了口气,转过身来,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,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重新恢复了该有的理智与冷静,“学长。
”
他十分务实地伸出了那只白皙修长的手,语气公事公办,仿佛刚才那个脸红心跳的人根本不是他:“我有一个条件,这二十万,能不能现结一半。
”
“没问题。
”他笑道。
——
学生会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。
大门一关,外界的喧嚣就被彻底切断,只剩下暖气运作时微弱的嗡鸣,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沐聿清坐在那张据说象征着“绝对权力”的宽大办公桌一侧,面前堆满了《战术指挥学》、《高维空间弹道计算》和《帝国军史》……除了实训课程以外,指挥系一共要修七门课程。
他手中的笔转得飞快,解完一道题,准备翻页时,那道“视线”的再次袭来。
他敏锐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高高的书堆,精准地抓住了裴斯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。
会长并没有看书,那双深邃得凤眼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准确地说,正盯着他刚才解题时微微抿紧的嘴唇,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
沐聿清微微眯起眼,心中的警惕雷达瞬间拉响。
他对面坐着的是谁?是裴斯礼,是全校公认的怪物天才,是精于算计的金融系首席。
他这么盯着自己,甚至连自己写每一个公式的停顿都不放过……难道,他是在观察我的思维逻辑?他是想通过微表情,破解我的解题习惯,从而把我的学习方法“偷”过去,据为己有?
好深的心机!不愧是常年霸榜第一的人,连这种细微末节都不放过。
“学长。
”沐聿清索性放下了笔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下巴微扬,“我的脸上,写着金融系的k线图吗?”
裴斯礼愣了下,随即低笑出声,“k线图没有。
我只是在在想,原来我的书记在思考时,会发光。
”
又是这种毫无营养的恭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