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掉灯,褪去身上的衣服,上身不着寸缕地躺上去,随着床垫的猛然下陷,凛冽的白兰地酒香瞬间充满了被窝这方寸之地。
他刚躺稳,还没来得及拉开安全距离,柔软地小火球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。
“唔……真的好凉快!”沐聿清在黑暗中找到了水源,如同八爪鱼似的,手脚并用地攀在裴斯辰身上,这“冰袋”比起任何抑制剂都要管用的多。
细腻、滑腻的触感,瞬间窜过裴斯辰的身体,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,“能不能别乱动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。
可怀里的人根本听不见,他凭借着本能,试图寻找这“人形冰块”更凉快的地方。
“嘶!”裴斯辰倒吸口凉气,就算是隔着薄薄的布料,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之人的温度,无意识地一次次擦过他早已苏醒的身体。
但是怀里的人被他硌得有些不满,反而变本加厉,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喷在他滚动的喉结上。
轰——!!!
名为理智的弦,发出了濒临崩断的哀鸣。
“都说了别乱动!”
这简直是在逼他犯罪。
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酷刑。
他微微抬起头,想要狠狠咬住那张只会说“直男”却做着引诱之事的嘴唇。
然而,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怀里躁动不安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沐聿清像是终于从他这块“冰袋”上汲取到了足够的凉意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他把脸埋在他身上,嘴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梦呓,“裴斯宇,明天考试……别考砸了……”
然后……
睡、着、了。
毫无心理负担地睡着了。
裴斯辰看着怀里的人,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对他毫无防备的脸,纵使有满腔的欲望,最终只重重地倒回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,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抬起手,却又轻柔到了极致地捏了捏沐聿清挺翘的鼻尖。
“你真是个坏蛋。
”
“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……
偌大的书房里没有开灯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半面墙的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冷光,将坐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,英俊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,宛如蛰伏在阴影中、正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男人手里摇晃着半杯猩红的红酒,那双狭长阴郁的凤眼,正瞬也不瞬地盯着正中央那块最高清的显示屏。
画面是红外夜视模式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白色调。
但即便如此,床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甚至连裴斯辰额角暴起的青筋,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看着裴斯辰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,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,只敢苦涩地去捏住宝宝鼻子的怂样,男人低低地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