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吏部官员选拔为主的制举考试,这也有可能成为策问,也就是考题。
佟惜雨深以为然,打算回府去将这一策问记下来,好好揣摩去事先准备一篇策论。
隆冬日光稀薄,洒在桌前的酒杯中漾起粼粼的浅金。
佟惜雨一只手松开刚买的手炉,端起这杯冬阳沐浴的酒正打算一饮而尽,却被迎面走过的一人撞落。
杯碎酒洒,徒留一地散发热气的醇香,比竹雪酿还差了些。
佟惜雨垂下眼眸,有些愣神。
“对不住——佟校书?”她循着耳熟的声音抬头看,一张清瘦秀气的脸上阴霾一扫而空,身上多了些落拓之息,原来是洛元义。
自全德清倒台之后,为了避嫌,二人从未再有联系。
如今狭路相逢,惺惺相惜之情却只增不减。
“洛兄。
”没喝成那一杯热酒,佟惜雨压下心中的憾意,自然地温声一笑。
店小二收拾了残局,两人另起一桌。
“洛兄也是参加制举?”佟惜雨眼睛落到他身前的笔墨用具,猜道。
“佟校书也?”她只捧着手炉出来取暖,若不是那个“也”字,还真看不出她是备考人士。
佟惜雨点点头:“备考枯燥肃冷,出来取暖散心,顺便打探当下时事。
”没想到洛元义眼眸一亮,激动道:“佟校书与在下真是不谋而合,我也正有此意。
只可惜单人收到的时事有限,需日日蹲守。
”“不如这样,平时我们各自搜集情报,”佟惜雨来了兴致,想到一个妙计,“每逢初六我们在此相聚,彼此互通有无如何?”“好主意!”久逢知己,洛元义恨不得与她击掌,“到时我叫上柳兄和宋娘子他们,我们一起。
”“甚好。
”集思广益,的确是个好主意。
佟惜雨端起酒杯,敬了洛元义一杯。
洛元义难得也有雅兴,回敬过去。
你一杯我一杯,一来一回,来来回回,一壶酒进肚,熏得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。
该说的也说了,意犹未尽,在冬日西斜时佟惜雨才打道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