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的办公室,看能不能找到有效授权。”李光指向走廊左侧第三扇门,标着“样本分析室3”。
他们小心地移动到门前。门锁是普通电子锁,李光用开锁器几秒就打开了。房间内黑暗,只有仪器待机指示灯闪烁。是间实验室,有工作台、电脑和各种分析设备。
“找员工卡,或者任何有生物识别数据的东西。”李光开始搜索抽屉。
林深则注意到一台电脑屏幕突然亮起,显示登录界面。他走近,发现电脑处于待机恢复状态,可能刚才有人用过,忘记完全注销。他尝试移动鼠标,屏幕解锁,进入桌面。
“李光,看这个。”林深低呼。
李光过来,看到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正是研究所的患者管理系统。当前登录账户显示为“张明宇研究员”,权限级别是三级——足够访问大部分患者数据,包括地下二层的。
“运气,”李光快速操作,搜索“b7室”或“橡木”。系统显示一个患者档案,代号“RK-03”,真名被隐藏,诊断是“严重神经连接障碍伴自发性意识分离”,入住时间十二年前。
档案中有详细的医疗数据、神经扫描、药物记录。但最让林深注意的是患者的意识活动监测图——不像“白杨”的混乱情绪波动,也不像“柳树”的机械循环,而是一种。。。扩散的模式。像是信号干扰,向四周放射,而不是集中在某个核心。
“他的意识状态。。。”林深皱眉,“看起来像是。。。分散的。不是被困在身体里,而是。。。扩散出去了?”
“三号的能力是‘连接性’,而且很强,”李光说,快速浏览数据,“系统崩溃时,他可能没有试图保护自己,而是将意识连接向外扩散,试图维持系统稳定,或者帮助其他人。结果就是。。。意识碎片分散,没有完整中心。”
“所以他可能没有‘被困’,而是。。。无处不在,但支离破碎?”
“可能。”李光拷贝了所有数据,然后搜索门禁权限。张明宇的账户有地下二层大部分区域的访问权限,包括b7室。他找到生物识别数据文件,复制了手纹和虹膜模式到覆盖膜。
“好了,可以走了。”他关闭电脑,清除访问记录。
他们离开实验室,回到维修通道门前。这次,用覆盖膜模拟的手纹和虹膜通过了验证,门滑开。
通道狭窄,布满管道和线缆。他们沿着通道向下,根据图纸找到通向地下二层的楼梯。整个过程顺利,没有遇到人。
地下二层走廊比上层更冷,灯光是冷冷的白色。空气中有种奇怪的静电感,让林深的神经增强器微微震动。不是之前那种定向信号,而是一种弥漫的背景噪音,像是无线电干扰。
“感觉到了?”李光问,他也显得警惕。
“嗯。像静电,但。。。有节奏。轻微,但存在。”
“可能是三号的意识扩散产生的神经电场。集中精神,尝试过滤掉背景,找到源头。”
他们沿着走廊前进,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。大部分是储藏室或设备间,只有少数标为观察室。b7室在走廊尽头,门看起来比其他更厚重,有额外的气密密封。
门边有生物识别面板。李光再次使用覆盖膜,这次还刷了张明宇的Id卡。面板绿光闪烁,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,向内滑开。
房间内部让林深惊讶。不是标准的病房,而是一个圆形空间,直径约十米,墙壁是某种光滑的白色材料,似乎能吸收光线。房间中央没有床,只有一个悬浮平台,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面容平静,几乎安详。他有一头深棕色头发,皮肤健康,不像长期卧床的患者那样苍白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衣服,身体连接着几根细管,但不是生命支持设备,更像是数据传输线。
平台上方的天花板是透明的,可以看到上面一层房间,有各种复杂设备,灯光闪烁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林深走近平台。神经增强器的震动达到高峰,那种背景静电噪音突然变得有序,像是无数低语交织在一起。
“不要直接接触,”李光警告,但林深已经伸出手,指尖轻触平台边缘。
瞬间,连接建立。
不是被拉入某个结构或记忆,而是被无数片段淹没。不是一个人的意识,而是许多碎片,来自不同方向,不同时间,不同视角:
——一个男孩在“伊甸园”中,站在边缘,看着其他人玩耍,他伸手,无形的线连接着每个人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