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蛇头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:“死期?黄帮主,你看看四周。”
黄榴莲目光一扫,只见石台边缘、木屋周围,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黝黝的洞口,每个洞口都探出了一根吹箭筒或弩箭,箭头泛着蓝光,对准了他们。
“这里,每一寸石头我都熟悉。我若死了,你们也走不出这‘一线天’。”老蛇头缓缓站起,“谈谈条件如何?我让出马家浜所有‘线’,你放我一条生路,我带着兄弟们去中游,绝不回头。”
黄榴莲盯着他,忽然也笑了,笑容冰冷:“跟我谈条件?你配吗?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开山斧掷向石桌!
“啪!”石桌被劈碎,茶具四溅!几乎同时,黄榴莲如同猛虎般扑向老蛇头,对四周的毒箭视若无睹!
老蛇头没料到黄榴莲如此悍不畏死,仓促间从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淬毒铁尺格挡。“铛!”铁尺被开山斧震飞,老蛇户口崩裂,踉跄后退。
“放箭!”老蛇头嘶声喊道。
然而,四周的箭并未射出。反而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。只见浪里白带着几名浑身湿漉漉、却眼神精悍的手下,从石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水道口钻了出来,手中分水刺滴着血——他们解决了埋伏的弓弩手!
“你……”老蛇头面如死灰。
“你的‘黑龙潭’老巢,已经完了。”浪里白冷声道。
老蛇头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,长叹一声,不再抵抗。
第六章:廓清绝域,权柄无遗
黄榴莲将老蛇头、毒牙、泥鳅及其核心党羽一网打尽。从“黑龙潭”货仓和“一线天”石台起获的,不仅是堆积如山的走私物资,更有详细标注了所有“血线”通道、接头暗号、贿赂名单的秘图与账册。这个盘踞马家浜上游最后阴影中的毒瘤,被彻底剜除。
公审之后,老蛇头、毒牙被处决,泥鳅等从犯依律严惩。黄榴莲借此机会,对马家浜上游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彻底清理:
·完全摧毁“鬼见愁”、“一线天”等险要之地的匪穴与走私通道,派驻精兵长期驻守。
·将缴获的秘图公开销毁部分,核心则由黄榴莲亲自掌握,意味着马家浜对外所有通道,明暗皆在其手。
·整顿山区村落,推行联防保甲,将山民纳入统治体系,根绝匪患土壤。
·成立“山地巡防司”,专司负责复杂地形的巡逻与清剿,由浪里白兼管。
尾声:完整的权柄
“老蛇头”的覆灭,标志着黄榴莲对马家浜的统治,达到了真正的、无死角的“完整”。从水陆码头到街巷市井,从钱粮账目到人心教化,从雅玩古董到鬼神信仰,直至这最后一片险峻山川、隐秘通道,无不臣服于他的斧刃与规则之下。马家浜,这个曾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江湖码头,如今已彻底变成了一个齿轮严密咬合、只听从黄榴莲一人意志的独立王国。
站在“一线天”那高耸入云的石台上,脚下是刚刚臣服的绝域,眼前是豁然开朗的、通往苏州河中游的浩荡水道。黄榴莲迎风而立,衣衫猎猎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…平静。是的,平静。当所有内部的纷扰、暗处的威胁都被清除,当权柄完整地握于手中时,最初的暴戾与躁动,反而沉淀为一种深沉的、山岳般的沉稳。
马家浜,已成铁桶江山,淬火利刃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浪里白、影子,以及众多历经血火、眼神坚定的部下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马家浜事了。”
“明日,祭旗,发兵。”
“目标——苏州河中游,‘金沙渡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