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明白,这次的对手是技艺与学识的顶尖人物,其破坏手段更依赖专业知识与精细操作,且可能在士绅中有一定声望。目标——“巧手鲁班”,此獠技艺通神,眼力毒辣,其麾下“匠心社”成员可能就隐藏在各大宅邸的幕僚、清客、或不起眼的工匠之中。
暗探从各处伪作、赝品的制作风格与可能的来源、机关失灵与物品“自然”损坏的人工痕迹、特殊药剂的成分、雅集上“掌眼”的身份背景、匠人受伤的“意外”细节、原料被劫的路线与匪徒特征、富商家装问题的施工方与原料供应商、分舵内部破坏的巧劲手法、以及“雅贿”出问题的经手环节入手,结合对马家浜所有知名匠人、古董商、裱画师、以及那些常出入大户人家提供服务的“清客相公”的排查。所有线索,如同散落的玉石碎屑与木工刨花,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与高端匠作和秘密工坊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——镇中那座门面古朴、内藏玄机、接待贵客的“天工楼”(巧手鲁班的公开工作室与展厅),以及郊外一处隐蔽山谷中、据说只有极少数亲传弟子才能进入的“珍珑坊”(秘密仿制、修复、以及进行某些特殊作业的工场)。
“天工楼”是门面与交际中心;“珍珑坊”则是核心生产基地与藏宝地。暗探尝试监视“天工楼”,发现那里访客非富即贵,出入谨慎,且楼内似乎结构复杂,多有机关。对“珍珑坊”的侦察则因位置极其隐秘、入口可能伪装、且周围疑似设有机关消息而困难重重。
第三章:名器冢困“针”
必须找到巧手鲁班制造赝品、破坏真品的核心证据、其客户名录与黑账、以及“珍珑坊”内的秘密。影子设法控制了一个“绣花针”的远房外甥,一个在“天工楼”打杂、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、因偷窥“绣花针”工作并试图模仿其微雕技巧贩卖假货被发觉、正被严厉惩罚的机灵少年。
这少年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完美主义崩溃与技艺被污之恐惧的“名器冢”刑房。刑房被布置成一个扭曲的、堆满残缺、破损、或丑陋变形的“艺术品”与“名器”仿制品的墓室。受刑者被置于中央,行刑者会不断将一些看似精美绝伦、实则暗藏致命缺陷或污秽的“艺术品”(如内藏毒针的玉佩、涂抹腐蚀药水的画卷、镶嵌着尖锐碎片的木雕)强行塞入其手中,或置于其眼前极近处,强迫其“欣赏”、“把玩”,并不断指出这些“作品”的“精妙”之处与暗藏的“杀机”。同时,行刑者会播放凿子刻刀刮擦的刺耳噪音、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、以及模仿艺术大家对其“拙劣模仿”的严厉批评与嘲讽。更折磨的是,会强迫受刑者用颤抖的手,去“修复”一件根本无法修复的、珍贵无比的“赝品”碎片,并不断斥责其“笨手笨脚”、“玷污艺术”。那种对“美”与“技艺”的极致追求被扭曲、被利用、被自身“无能”所摧毁的绝望感,足以让任何以手艺或鉴赏为傲者精神崩溃。
那少年本就对“绣花针”又惧又羡,在这“名器冢”的折磨下,很快心理防线彻底失守,当被强迫去“修复”一片摔碎的“汝窑”瓷片(实为劣质仿品)却怎么也拼不上时,他崩溃大哭:“我不行了……我做不到……我说……‘绣花针’……她……她专用的……那套……微雕工具和……特殊的……做旧、褪色……药水配方……都锁在……‘天工楼’……三楼……她个人工坊的……一个……紫檀木……工具箱里……钥匙……是她头上……那根……不起眼的……银簪子……‘巧手鲁班’……真正的……仿古……作旧……工场、客户……秘账、以及……收藏的……一些……见不得光的……真品……都在……‘珍珑坊’……最里面……那间……恒温恒湿的……石室里……‘千钧凿’……带着力工……守着……珍珑坊入口……和……天工楼的……地下仓库……”
第四章:天工珍珑探
得到情报,浪里白知道“天工楼”机关重重,“珍珑坊”更是龙潭虎穴。他决定先探相对熟悉的“天工楼”。
探查“天工楼”,浪里白扮作一个慕名而来、欲重金定制一件寿礼的外地豪客。他出手阔绰,言辞恳切,得以进入楼内前厅。楼内果然陈设雅致,但隐隐透着一股匠气与机巧。他借口想参观大师作品,被引至二楼展厅。他留意到楼梯、门窗、博古架的构造似乎都有些别致,可能暗藏机关。他无法上到三楼(私人区域),但记下了大致布局和可能的通道。
探查“珍珑坊”则需费一番周折。浪里白带人在向导(重金买通的山民)指引下,翻山越岭,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谷。谷口林木掩映,看似无路,但仔细观察,能发现一条被巧妙伪装的车辙痕迹延伸入内。他们不敢走正路,从侧翼陡坡攀援而下,在密林中俯瞰山谷。只见谷底溪流旁,依山建有几座不起眼的石屋,但石屋之间有空地,堆放了不少木料、石坯。最大的一座石屋门扉厚重,门口有两名精壮汉子(力工)值守,其中一个身材敦实、手脚粗大、腰间别着短柄开山凿的汉子,正是“千钧凿”。浪里白还注意到,石屋后方山壁上,似乎有经过伪装的通风口。他记下地形、守卫分布和换岗规律,悄然撤回。
第五章:双坊齐破,技高一筹
黄榴莲决定同时动手,端掉巧手鲁班的门面与老巢。
·智取“天工楼”:由浪里白带队,趁“绣花针”在楼内工作时,以“有紧急定制要求需与大师面谈”为由,叩开楼门,迅速控制门房,直扑三楼工坊。首要目标是控制“绣花针”,取得其银簪钥匙,打开工具箱,获取微雕工具、药方及可能存放的客户名录副本。同时搜查地下仓库。
·强攻“珍珑坊”:由黄榴莲亲率精锐,趁夜色从山谷侧翼潜下,突袭石屋,重点攻击最大石屋,擒拿“千钧凿”和可能在此的“巧手鲁班”,查抄仿古工场与秘藏石室。
·同步取证:由影子协调,在行动同时,持令搜查几家已知与巧手鲁班勾结紧密的古董店和富户,获取往来证据。
行动在午后,“绣花针”通常在三楼工坊工作的时间展开。
“天工楼”智取战:
浪里白带着四名精干手下,再次来到“天工楼”。门房认得这位“豪客”,通报后,“绣花针”(一个面容清秀、手指纤细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妇人)同意在二楼偏厅一见。浪里白见到“绣花针”,寒暄几句后,突然发难,两名手下迅速制住陪同的学徒,浪里白则直扑“绣花针”!
“绣花针”大惊,反应却快,手中正拈着一根绣花针,疾刺浪里白手腕要穴!这一下又快又准,显示出不俗的武功根基。浪里白侧腕避开,分水刺已出鞘,点向其肩井穴。“绣花针”身形灵活,闪避腾挪,手中绣花针虽小,但专攻眼、喉、关节等脆弱处,且针尖隐隐泛蓝,显然淬有剧毒!
两人在偏厅内展开凶险搏斗。空间不大,“绣花针”的毒针威胁极大,浪里白不敢让其近身,分水刺舞动,封住对方攻势。但“绣花针”身形滑溜,几次险些突破防御。浪里白心中焦急,猛喝一声,不再保留,分水刺速度骤然提升,化作一片寒光,将“绣花针”完全笼罩!“绣花针”终是技逊一筹,勉强支撑数招,被浪里白一刺划伤手臂,毒针脱手。
浪里白上前制住她,从其发间取下那根银簪。随即押着她,迅速登上三楼,找到那间工坊。用银簪打开紫檀工具箱,里面果然有特制微雕工具、几个小瓷瓶(药水)、以及一本薄薄的、记录着某些特殊客户要求的笔记。浪里白将其全部收走,又让人搜查了地下仓库,起获一批尚未出手的赝品和账册副本。
几乎同时,“珍珑坊”强攻战在寂静的山谷中爆发!
黄榴莲带人从陡坡滑下,如同神兵天降,直扑谷底石屋!门口守卫的“千钧凿”听到动静,怒吼一声,拔出短柄开山凿,带着数名力工迎上!
“黄榴莲!敢坏鲁班爷清净地!”千钧凿声如洪钟,开山凿带着开碑裂石之势,直凿黄榴莲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