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音刚落。
身旁的空气,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。
金箍仙马遂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浮现。
他的脸上,震惊之色比无当圣母更为浓烈。
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层层空间阻隔,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洞府中熟悉着暴涨力量的石猴。
“师姐。”
马遂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凝重,其中更夹杂着一抹深切的忧虑。
“此猴的成长速度,太过骇人了。”
“融合本源,激发血脉,竟能引来如此纯粹的混沌魔猿意志投影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若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我担心,将来三界多出的,会是另一个桀骜不驯、无法无天的混沌魔猿,而不是我截教可以掌控的变数。”
马遂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况且,佛门欲借他之手,行东传佛法之事,大兴西方。此事,乃是天道大势显露的一角。”
“封神量劫之后,西方教义大兴,气运昌隆,这已是圣人默许的定数。”
“我等如今若是强行插手,逆天道大势而为,只怕……会为我截教这仅存的残存香火,招致更大的祸患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昔日万仙阵中,我教的下场,师姐莫非忘了?”
封神之战的惨败,是烙印在每一个幸存截教弟子元神深处的伤疤。
万仙来朝的无上盛景,最终化作了漫天泡影,随风而逝。
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同门师兄弟,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杀劫中身死道消?
他们的真灵被封神榜禁锢,永世不得自由。
更有甚者,被西方教的圣人强行渡化,沦为昔日仇敌的护法、坐骑,成了攻伐自家道统的打手。
这种痛楚与屈辱,早已深入骨髓,化作了心魔,日夜啃噬着他的道心。
以至于让马遂这位昔日随侍通天教主身侧,也曾意气风发的七仙之一,都不禁在这漫长岁月中,被磨平了棱角,心生怯意。
无当圣母闻言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。
周身一股无形而凌厉的剑意冲霄而起,又在瞬息之间收敛得无影无踪。
剑意并未外泄分毫,却让近在咫尺的马遂感到元神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,道心巨震。
她漠然地注视着马遂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马师弟,怯懦畏缩,岂是我截教门风?”
“顺应天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