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这片略显混乱的时空,用一种轻描淡写、仿佛在讨论“今天天气不错”般的平常口吻,
轻声说道:“时间,”他微微偏了下头,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贴切的表达,
“……好像打了个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
几乎要被早市的嘈杂、城管的呵斥以及老王粗重的喘息声完全淹没。然而,
就在这句近乎呓语的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世界,无声地扭曲了。没有炫目的光芒,
没有震耳的音爆,甚至没有一丝风。但宋三全周围的一切,包括他自己,老王,排队的顾客,
那几名城管队员,以及空中飘散的油烟和水汽……所有的一切,
都仿佛成了一幅被画在柔软橡胶膜上的画卷,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,抓住边缘,
轻轻地、却又不可抗拒地——向后拉扯了一下。这是一种超越感官的体验。
宋三全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摊前,而是重新回到了队伍末尾原来的位置。
老王正在给前一位顾客找零,脸上那憨厚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尚未褪去,嘴里还说着“拿好,
慢走”。那辆白色的城管皮卡,正从百米外的街角缓缓驶来,尚未亮起警灯,引擎声低沉。
空气中弥漫的,还是煎饼刚刚开始散发的、纯粹的焦香,没有那股令人不快的糊味。
所有关于冲突、呵斥、慌乱和遗憾的记忆,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,未曾发生。时间,
被精准而优雅地拨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