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心里多了几分警惕,没说话,只是默默捡起之前被打掉的树叶,转身去看熬的另一锅药好了没?
“你去哪?”王晚意叫住她,语气缓和了些,“这柳氏不知好歹,你不必再管她,免得惹一身晦气。”
月见回头,淡淡道:“嗯,还有其他人可能需要,我去看看汤药好了没。”
说完,便离开。
柳氏见月见走了,王晚意又冷着脸看她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改成了抽抽搭搭的啜泣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就是不服气……她一个婢女……”
“到了这地步,还分什么主子婢女?”
王晚意蹲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,“柳氏,你若还想活着到流放地,就收敛些你的性子。月见懂医术,是我们的依仗,你再得罪她,日后若是有个头疼脑热,谁会救你?”
柳氏愣了愣,似乎没听懂,又似乎被“活着到流放地”这话戳中了心事,啜泣声渐渐停了,只是低着头,心中不服,却也不再说话。
王晚意看了她一眼,心中叹道“我已提醒几次,至于有没有听进去,我也无它法,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车厢里,萧玦并未闭眼,指尖轻轻叩着膝头,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方才王晚意训斥柳氏的话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这个妻,倒是比柳氏清醒得多,心肠倒也还好。
虽然两人是父皇赐婚,没有多少感情,但一直也是相敬如宾。
两人虽没有孩子,但后宅之事,他这个妻子一向管理的很好,没让他操过心。他也乐得不想搭理皇后赐给自己的两位侧妃与三名妾室。
结婚这一年,,萧玦也就只愿意和王晚意有肌肤之亲。
这也是萧玦为何独独只想着给王晚意自由的原因,他觉得愧对她。至于其他几人,既然是皇后安排的,那自然得好好陪着他,好好当皇后的眼线。
萧玦的眼眸闪过冷芒。
“月姐姐,我……我来帮你捡柴吧!”
是之前自己救的小男孩,因年龄小,官差便没有给他戴上脚铐,也没有把他与人一起绑着。小家伙还是比较自由的。
“好啊!那谢谢你了呦!”月见笑笑,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小男孩见月见答应,兴致勃勃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枝,“我爹爹说了,月姐姐救了我,是我们全家的恩人,以后你有什么活,我都能帮着做!”
月见心里一暖,没再拒绝。
熬的汤药里有薄荷、车前草,甘草等,专门解暑祛湿,刚才给那中暑的老人喝了,效果明显。
这会儿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,虚弱地看向月见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月见立刻凑近:“阿爷,您感觉怎么样?别急着说话,先歇着。”
老人眨了眨眼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“不客气,应该的。”月见笑了笑,“您家人在这儿呢,让他们陪着您,我去看看还有没人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