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魔咒,像丧钟,在他耳边反复敲响!
他冲到栏杆边,只看到下方漆黑如墨、波涛汹涌的海面!
“不——!!!”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,目眦欲裂,就要往下跳,被及时赶到的周铭和保镖死死抱住!
“傅总!危险!已经组织搜救了!”
混乱中,没有人注意到,在游轮另一侧,一个穿着不起眼工作服、戴着帽子的“女服务员”,抱着一个沉睡的婴儿,趁着混乱,迅速登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多时的小艇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大规模的搜救行动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最终,搜救队在距离游轮几十海里的地方,打捞上来一件东西。
是一件被海水浸泡得变了形、破损不堪的海蓝色长裙裙摆的碎片,上面沾染着已经发暗的血迹。
以及,一个密封得很好、藏在裙子内衬口袋里的塑料小袋。里面是一封简短的信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
“我累了,倦了,厌了这替身的一生。傅瑾琛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。此生不复相见。”
没有提及安安。仿佛那个孩子,也随着她一起,沉入了冰冷的海底。
游轮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,是她翻越栏杆跃入大海的决绝身影。
染血的白裙子,亲笔遗书,监控录像。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苏晚,跳海自尽了。
傅氏集团总裁夫人在庆功宴当晚跳海身亡的消息,瞬间席卷了各大媒体头条。
傅瑾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三天没有出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羊脂白玉佩,和那片染血的裙摆碎片,眼前反复回放着她跃入海中的那一幕,耳边回荡着她那句“我们两清了”。
两清?
怎么两清?
他用一件旧衣,一句气话,逼碎了她腕上的“长相守”。
她用一个决绝的转身,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死亡”,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连。
他以为掌控一切,却最终,一败涂地。
窗外,夜色深沉,海浪声声。
仿佛在呜咽,又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负与……迟来的,撕心裂肺的痛悔。